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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是家屬!”秦云翎飛身上前,抓住一個醫生的領口,搶他的筆。
中性筆從手掌之中穿過,秦云翎愣愣地看著掌心,心中那一直硬撐著的期待,突然摧枯拉朽似的垮了,像是有一雙鋒利的爪子,在她胸口用了的掏了一個大洞,冷風殘酷吹過,冷得她發抖。
醫生冰冷的話語,在身邊麻木的響起。
“患者只有一個親姐姐,車禍現場已經確定死亡。可能要通知警方,查看患者是否還有其他親屬,要是沒有了話,就必須通知警方,作為孤兒接手,確認手術簽字。”
不,不可以!
云心不是孤兒!
秦云翎惶恐到了極致,反而鎮定了下來,她冷靜地站在手術室的門口,生怕自己的一點兒動靜,會打擾到醫生們的救治。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里門口的紅燈熄滅。
“那孩子命大,搶救過來了。”醫生脫下手套,對同樣站在門口的警察說道:“但是短時間內,無法清醒,不排除植物人的可能。”
警察點點頭,“按照正常程序走吧。”
正常程序是什么程序?
云心會變成植物人嗎?
你們又要把云心送到哪里去!
秦云翎很想追著那警察問清楚,可是,陰陽相隔,她所有的憤怒和咆哮,都像是對著一片虛無的空氣,毫無回應。
“長公主。”黑無常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秦云翎的身后,低聲提醒道:“我們該走了。”
“黑無常。”秦云翎緩緩地轉過頭,“你們無常……能看見人類的生死壽命……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