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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顧念音第一次為陌子鈺束發,想想前些時日才剛嫁到嘉蘭,再到如今兩人能彼此近距離的相處著,她突然察覺到了一種喚作幸福的味道。
讓人打造的那個飾物是渡了一層銀色的頭飾,形狀似彎月,流轉的線條邊緣還延伸出了一絲流水意境。顧念音為了能讓陌子鈺不再整日帶著厚重的面具,準備試試她多日來的設想。
解下面具的陌子鈺,容顏完美地讓人移不開視線。顧念音盯著失神了許久才全部散開他的發。她問:“子鈺,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恩愛了很久的夫妻啊?”
陌子鈺身體有一瞬的僵硬,便隨即便一直沉默了下去。顧念音也沒有期待陌子鈺能回答,只一心一意的為他裝上發飾。
為了效果與一飽眼福,顧念音將陌子鈺垂下的頭發只輕挽了左額邊的半束,然后稍稍編起用飾物固定,而另半便用頭冠稍稍束起過于遮臉的黑發。如此下來,左側臉因為編發而現出大半邊俊逸的下顎輪廓,同時,右側臉伴著垂下的絲絲黑發也更顯隱約的柔和線條。
過了一會兒,隨著顧念音一聲“睜開眼睛”,陌子鈺第一眼便看見了鏡中久違的自己。記憶中的自己仿佛只還有十歲,而現在這張臉,卻讓他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喜悅,或許,他知道顧念音是喜歡的吧。
那是一張精致、無可挑剔的臉,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是聚集了天地間絕妙的山水一般。而那雙讓顧念音銘刻入骨的眼睛,燦若星辰,深似壑谷,亦如與他對視,就能聽到清朗的風聲在耳邊喃喃輕語,更勝泠泠細流在心中開出漣漪。
正當陌子鈺的眼神準備移及額頭上的那朵彼岸花時,卻發現被顧念音幫他束發的飾物遮擋住了。他心中微動,轉身看向顧念音。
顧念音笑得開心,展現出滿臉花癡的神情:“嘉蘭人誠不欺我,四皇子容顏,果然絕貌無雙。”
“音兒,謝謝你。”顧念音的話雖有調戲之意,但陌子鈺卻是為她之前的行為大為動容。他說自己雙眉之間的彼岸花是不詳的預兆,她便費了心思去遮掩。
顧念音一時接受不了陌子鈺如此有誠意的道謝,便保持著花癡的模樣瞪了好一會兒。她回過神,萬般殷勤道:“子鈺,你喜歡帶著面具示人嗎?”
“習慣了。”
“我想提一個小小的要求行不行?”
“你說。”
“以后你就這樣好不好,我每天都為你打理。”
陌子鈺雖滿心歡喜,但基本的矜持還是要有的,他正色道:“那豈不是擾了你休息?”
好像是這個道理啊,那我就不能睡懶覺了。顧念音琢磨了半天,佯裝勉強道:“沒事啊,束完了我可以接著去睡。”
陌子鈺見顧念音皺眉,以為剛剛的話她只是說說而已。不知為何,心中的歡喜又被平息了下去:“是么?我看你如此表情倒說的很違心。”
“有嗎?”顧念音雙手拍拍臉,目光閃躲的跑到陌子鈺面前迅速的么了一個。之后,她便紅著臉,背著身子聲若蚊吟:“如果能和子鈺這么一直走下去,我什么都愿意。”
“啊?音兒你說什么?”陌子鈺站起身,非常煞風景的患了選擇性失聰。
顧念音惱火異常,但表白這種事卻讓她羞愧難當。所以,即使陌子鈺這般反應,她也不敢回過頭。就在她嘗試第二次的時候,陌子鈺從身后抱住了她:“你當真什么都愿意?”
顧念音聽陌子鈺接話接得這么溜,立即知道自己被騙了。于是,連同之前的怒火,蹭蹭的竄了起來:“我什么都不愿意!”
陌子鈺看著顧念音仿若帶著滿身怨氣的背影,極其溫柔的笑了。可誰想一個笑容未完,顧念音又回來了,而且還是看著他癡傻的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