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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每次提到他你都要和我針鋒相對,在你眼里,他就這么說不得?”程楊沉著臉說。
于喬冷笑,“在你眼里他才說不得吧。只要一提到他,你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松鼠一樣上躥下跳。說你不清楚林緒是怎樣的,你這樣說也不覺得臉紅嗎?你們分明做了10年鄰居!”
“做了10年鄰居我就要清楚他的為人嗎?像他那種人我一點(diǎn)了解的*都沒有!”
初戀被人這樣踐踏,任誰都無法忍受!
她以為程楊只是比較任性,沒想到他還這樣狹隘。他居然可以這樣說一個曾經(jīng)在一起玩耍過的朋友,頓時于喬對他失望透頂。
“程楊,你這樣的口吻讓我覺得你好可悲。以前不覺得,此時此刻我才忽然意識到,林緒比你寬厚比穩(wěn)重比你大度比你有風(fēng)度。”
于喬的這一番話,氣得程楊捶胸頓足,眼里滿是不可置信,“對啊,我就是狹隘就是不穩(wěn)重就是不大度,那你當(dāng)初為什么不選擇他?!”
“你問我為什么不選擇他?太可笑了?!彪y受地閉了閉眼,于喬皺眉吼道:“你為什么不捫心自問,你當(dāng)初對我們做了什么?!”
安靜的屋子里穿插著于喬氣憤不甘的怒吼,她的眼里滿是憤怒和憎恨,程楊的心被撕裂般拉扯著。
程楊落寞地沉默下來。
沉默了許久之后,他自嘲地笑了笑,“做了那么多,到最后還是沒有用。于喬,你說的對,我確實很可笑?!?
她也不想這樣的,每次都鬧得這樣不歡而散。他們是夫妻,并不是在談戀愛。談戀愛覺得不合適了可以一拍兩散,但婚姻不是兒戲,哪能說散就散。都已經(jīng)遷就彼此過了那么久,大家都以為可以忘記對方的種種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生了,可到了最后還是不行。
憑心而論,程楊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對你好的時候可以掏心掏肺,氣你的時候也可以不竭余力。但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善良的,每一次在她脆弱的時候都會不計前嫌溫柔地站在她身后。很多時候面對他做出的諸多荒唐事,她氣極了的時候也想過大不了一拍兩散,離婚就離婚,可她狠不下心來。
無論他再怎么不是,對于他于喬始終是感激的。
☆、第十一章
從家里出來,外面的冷風(fēng)一吹,程楊才意識到自己穿得太少了。走到車庫,倒霉地發(fā)現(xiàn)自己走得太匆忙,竟然忘記拿車鑰匙和錢包了。
一人在昏暗的車庫,背靠著冰涼的車身抽了幾支煙,心里的怒火才漸漸平息了。怒火雖然平息了,但是心痛那么明顯。
在她眼里,原來他是那樣地不堪。
摸出電話給李蘊(yùn)打電話,讓他過來接自己。
李蘊(yùn)和同事剛好聚完餐出來,接到程楊的電話,咧開嘴笑了笑,“這么晚了還給我打電話,該不會是被表嫂趕出來沒地兒去了吧?”
程楊已經(jīng)習(xí)慣了李蘊(yùn)的嘴賤,冷聲說,“少廢話,趕緊過來?!?
李蘊(yùn)邪氣一笑,“我說哥哥,您真的被趕出來了?”
被踩到了痛處,程楊郁悶不已,給這個唯恐天下不亂不亂的人打電話簡直就是個錯誤,“懶得理你,掛了!”
“哎呀,別介啊,我這不是開玩笑呢嗎?”李蘊(yùn)說完,帥氣地把煙蒂滅了扔進(jìn)垃圾桶,“等著啊,馬上就來?!?
李蘊(yùn)的車在空曠的街道上急速奔馳而去,遠(yuǎn)遠(yuǎn)看去騷包至極。
“喲呵,不就是跟表嫂吵了個架嗎?至于愁成這樣么?你看看這滿地的煙頭,嘖嘖!”李蘊(yùn)將車穩(wěn)穩(wěn)停在程楊面前,不忘嘲笑他一番。
“誰告訴你我跟她吵架了?”程楊將煙頭扔到地上踩滅了,拉開車門上去。
“這大半夜的在自家樓下不上去,還要我來接,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李蘊(yùn)吹了個口哨,大笑著說。
程楊手肘支在車窗上,手掌撐住額頭,神情疲憊,“李蘊(yùn),閉嘴!”
看他這幅落魄的樣子,李蘊(yùn)不由得心里暗爽,也只有于喬那種人才才能給他表哥氣受。
“要我說,女人么,該哄的時候哄,不該哄的時候也要適當(dāng)給她點(diǎn)厲害瞧瞧。你看你,三天兩頭被氣個半死,拿她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這樣下去以后遲早要被她騎在頭上的。”
馬后炮!
何必以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她騎在頭上了。
程楊嗤笑一聲,“你有能耐,那怎么秦以洵還是被別人給追走了?”
被戳到痛處,李蘊(yùn)嘲弄的笑僵在臉上,一時間氣惱不已,“那是她有眼無珠!”
“得了吧,承認(rèn)自己技不如人有那么難嗎?”程楊也是個嘴賤的,別人哪里痛踩哪里。
“那你呢,承認(rèn)自己懼內(nèi)也很難嗎?”李蘊(yùn)陰著一張臉嘲笑道:“就沒見過你這樣,三天兩頭被氣得離家出走,話說這不是娘們才干的事嗎?”
程楊惱怒地瞪了李蘊(yùn)一眼,“姓李的,你他媽給我閉嘴。”
“別忘了,我媽可是你親姑媽。”看程楊終于被自己氣得跳腳,李蘊(yùn)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本來嘛,大家開玩笑而已,他干嘛要提秦以洵那茬?
在家被于喬氣個半死,出來又被李蘊(yùn)這個嘴欠的嘲笑,程楊整個人都焉下去了。
到底是兄弟,看程楊這次是真的被氣著了,李蘊(yùn)也于心不忍,嘆了口氣道:“你看你們兩個這樣也不是事啊,三天兩頭吵架,動輒鬧冷戰(zhàn)。要說你不稀罕她,那離婚也就罷了,但你偏偏又對人家稀罕得緊,讓我說你什么好?!?
程楊不屑地冷笑一聲,“誰說我稀罕她了?”
“不吹牛會死嗎?”李蘊(yùn)無語地?fù)u了搖頭,“也不知道是誰,只要人家于喬給點(diǎn)甜頭,就顛顛地跑去找虐?!?
李蘊(yùn)說的話實在難聽,程楊被氣得喘氣,惡聲惡氣道:“你閉嘴,吵得要死,怪不得人家秦以洵看不上你。”
這回李蘊(yùn)也被氣得夠嗆,“我就不該同情你,還巴巴地跑去接你。要我說,這回于喬干得漂亮,你活該被趕出來!”
“我是自己出來了,她還沒那能耐趕我出來!”說完,又補(bǔ)充了一句,“倒是你,連被人家趕出來的資格都沒有。”
這簡直就是個失戀的瘋子!一整個損人不利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