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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景婳等不及先洗澡，立即撥通了朱氧的電話，還沒來及出聲，朱氧冷冷的聲音率先傳了過來，“給歐紀晨當說客的話，我先掛了。”

幸好事情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景婳嘻嘻一笑，“我怎么會給他當說客？我是給自己當說客的。”

“你？”

景婳將景霍要她當女伴的事詳詳細細地告訴朱氧，興奮異常地慫恿朱氧道：“我已經很多年沒參加過party了，你就給歐紀晨一點甜頭，陪我去嘛。”

“先睡你的覺吧，這件事明天再說。”朱氧知道，若是她狠心拒絕，景婳還會沒完沒了地勸說，不如給點希望就此打住。

“那你再考慮考慮，明天給我好消息。”其實景婳并不是不顧朱氧的喜好，自私地只顧自己需要人陪，她只是想給歐紀晨與朱氧制作這個難能可貴的親密相處的機會。

在景婳看來，歐紀晨暗戀朱氧已久，這次必定是故意拿當女伴做借口，一呢與她親密接觸，二呢可以讓她見見父母之類……

歐紀晨用心之苦，即使她一下子就看穿，也感動了呢。

兩個女孩圍著景婳明晚參加宴會的各種細節研究著，許多景婳沒有想到的問題，朱氧都幫她想到了，譬如看到傅宴的時候，不能躲避，也不能慌張，如果緊張就一直傻笑，或者花癡地看向景霍……

唯有一個細節問題景婳自己想到了，趕緊問朱氧，“明晚我肯定不能喊我哥為哥，那……喊什么好？”

“隨便，只要不喊哥都行。”

“不行，你幫我想個親熱點的，最好是那種讓人一聽就覺得我們兩個情比金堅，絕對不會變心的那種。”

朱氧沉默片刻，輕輕道，“霍霍，阿霍？”

“霍霍？好可愛，但我不敢喊，喊了我會笑場不說，我哥肯定會掐死我。”景婳忍俊不禁，“還是喊阿霍吧，聽起來像是自己人，而且，跟他親近的人都那么喊他。”

朱氧也跟著笑，“如果是我，我就喊他霍霍。”

想必第一聲喊他霍霍，景霍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只是，她不是景婳，不會有那個機會，就算如今她與景霍在肢體上能達到極致親密，也斷然不敢對他的稱呼有所改變。

在她心里，在她嘴上，他只是景霍，景先生，姓景的，而已。

那種親昵的稱呼，是彼此有愛才能呼喚出來，譬如景婳與景霍的兄妹之愛。

“你太壞了朱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景婳以為朱氧還在為上回錄母音找她的事情痛恨景霍，所以想借機報復，“但恕我不敢。”

“別自作聰明。”

朱氧剛說完，景婳卻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直到朱氧追問了幾遍，她才笑著解釋，“我突然想到《木蘭辭》里的一句話：‘小弟聞姊來，磨刀霍霍向豬羊。’朱氧，如果你生氣就隔著電話打我吧，但我還是要感嘆一聲，你跟我哥，真的是天作之合呀，哈哈哈……”

磨刀霍霍向豬羊，豬羊諧音朱氧……

朱氧卻一點兒也沒有生氣，而是為詩句里的巧合而暗暗震懾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