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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顫的感覺遲遲揮散不去,朱氧索性撇開眸光,景霍卻在這個時候直接遞給她一個信封,沉聲啟口,“朱氧,拿著。”
朱氧已經記不清究竟有多少人叫過自己的名姓,但唯獨被景霍富有磁性的聲音叫出來的時候,朱氧的氧字仿佛變成了心癢的癢,讓她感覺渾身有毛茸茸的東西輕輕地攀爬著,除了癢還是癢。
沒有抬眸看向景霍的俊臉,朱氧聽話地接過了他手里的信封。
尚未涉世的她哪里知道,這信封里裝著的根本不是信紙之類的紙張,否則她一定會覺得燙,直接甩掉……
“這是你的酬勞。”景霍淡淡地解釋。
酬勞?朱氧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無知無畏地敞開信封,好奇地朝著里頭看去。
當發現里面裝著的是厚厚的人民幣時,朱氧先是瞪大眼睛,然后騰一下漲紅了臉蛋,不是高興與激動,也不是天降橫財的受寵若驚,而是純粹的迷茫與惶恐。
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而這種預感還未來得及成形,景霍無情的聲音再度響起。
“無論你接近景婳的動機是什么,只要她喜歡,請保持下去,錢不是問題。”
朱氧緋紅的臉逐漸轉白,卻沒有像曾經景霍試探過的幾個女孩那般,竭力為自己辯解,而是眸光驟冷地瞪向景霍,“還有呢?”
景霍突然覺得,這個女孩眼神雖然清澈,卻神奇得看不到底,“你還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恐怕你給不起呀。”朱氧露出一個蒼白的冷笑,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剛剛居然為這種惡心之人面紅心跳,“我想要你滾,你滾得起嗎?”
一聲冷哼之后,朱氧氣呼呼地驟然站起,但沒意識到這是在商務車里,車廂里再寬敞,那高度也沒法容納她筆挺地站直。
于是,她的頭被車頂狠狠地撞了一下,因為車頂的表面偏軟,她感受到的疼不至于尖銳,卻在短暫的時間里暈到頭冒金星。
按理,接下去她該氣憤地奪門而出,或者聰明地坐下,但朱氧知道自己還不到離開的時候,也不屑坐下,哼,她才不要跟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平起平坐!他不配!
索性,她就保持一個貓著腰的站姿,雖然這姿勢令她既不習慣又不舒服,但選擇這個姿勢的意義顯然與選擇坐下截然不同。
如此,她就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那個只要站起來就肯定會比自己高大許多的男人。
以氣勢壓人,大概就是她此刻所想要達到的一個情境。
景霍保持正襟危坐的姿態,眸光深邃地看著朱氧的一舉一動,原來這個女孩跟以前的也沒本質區別,只是她所要表達的激動或憤怒,會稍微晚到一些而已。
朱氧捏緊了手里厚厚的信封,問道,“你有朋友嗎?很好很好的那種?”
景霍沒有動唇,卻點了點頭。
“呵……”朱氧付之以鄙夷的冷笑,“那一定是非常資深級的狐朋狗友,一旦你落難,保準跑得比豹子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