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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妹莫若兄，這么快就看出了她的把戲，景婳雙手緊緊地揪著膝蓋，像個已經犯錯的孩子，卻倔強地低著頭嘟囔，“哥，我想去當保姆，想了很久，請你準許。”

說完，景婳就視死如歸地閉上了眼睛，一副任由景霍打罵的小綿羊模樣。

“當保姆？”景霍俊臉一沉，明知故問，“給誰？”

景婳哆嗦著唇回答，“還……還有誰，當……當然是傅宴。”

景霍面色陡然變黑，“原來這幾個月來，你興致勃勃地跟谷嬸學做家務學做菜，既不是為了好玩，也不是為了討我開心。”

景婳的頭羞愧地低得更低，“哥，對不起，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沒有本事控制住你的心。”景霍薄唇緊抿，半餉才出聲反對，“他跟你不合適。”

景婳撅著嘴，心里不滿地嘀咕著：八百年就知道跟他不合適，但那又怎樣？我又沒想嫁給他，只是想做他保姆而已。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景霍輕輕攬住景婳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慰，“景婳，這些年來，爸媽幾乎不在身邊，你我兄妹相依為命，絕大多數事情，哥都會依著你，但這一件，哥沒法妥協。傅宴他，不值得。”

景婳微紅了眼圈，忍不住反駁，“我覺得值得就行。”

“無可否認，傅宴是個不錯的男人，值得女人托付，但是，這些年來，他心愛的女人從未改變，所以，對于其他女人而言，即便有幸被他娶回，也難以成為他心愛之人，結果只是不幸。”

景霍所說的這些，景婳其實心里都清楚，哥哥視她如珍寶，不舍得她受半分委屈，但她現在想要的，并不是嫁給傅宴。

閉上眼睛，景婳挨近景霍的胸膛倚靠著，那些熟悉的溫暖傳遞到她的臉頰，讓她有勇氣堅持下去。

“哥，從對傅宴產生好感開始，我就從來沒有奢望過要去變成他的誰。就憑……就憑我是一個隨時可能斃命的短命鬼，早就失去了擁有他的信心與資格。”

“不許胡說！”景霍的心狠狠一揪，攬著景婳的手臂驀然收緊，那些刻意被他忽略的事實就像浮萍般浮出水面，令人既煩躁又沉痛。

“哥，我多么想為他默默付出一些什么，但一直覺得自己不配，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種能為他付出的辦法，可以在他不知情的前提下與他有所關聯，希望哥愿意成全我，幫助我。”

景霍緊緊地抿著薄唇，半餉才艱難出聲，“這太委屈你，我舍不得。”

“我知道哥心疼我。”景婳微微地勾了勾唇角，眼眶濕潤，“但我還是想學田螺姑娘，為心愛的人做力所能及的事，但我不想跟田螺姑娘一樣，最后被漁夫發現。能夠在有限的生命中為他付出些許，我一定會更開心，更滿：足，更幸福。”

“謝謝你用了更字，否則哥一定會吃醋。”景霍沉思片刻，終是輕嘆一口氣，聲音哽咽得有些微沙啞，“既然可以讓你更開心更滿：足更幸福，我還有什么理由反對？”

景婳猛地睜大眼睛，眸光清亮地瞪著景霍，一臉不敢置信，“哥，你這么快就答應了？”

“你就吃定了你哥會答應？”

“那是，誰讓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