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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幸好是周末,否則她鐵定已經曠課。
身處靜悄悄的臥室,有那么幾個恍惚的瞬間,朱氧覺得自己不過是做了一整晚的暙夢,因為只有暙夢里才會有那么荒謬離譜的事情發生。
可是,身體的異樣,床褥的皺褶,以及空氣中隱隱飄蕩著的獨屬于那個男人所殘留的氣息,都在無聲地提醒著她,一切真實地存在,并且已經發生。
第一回是景霍的錯,是他無恥透頂、罪不可赦,但第二回,景霍無恥是無恥,但也是她縱容了他的無恥,所以,怪不得他。
也許在那無數個肖想景霍的女人眼里,她分明是賺大了,占盡了景霍的便宜不說,就是死也可以含笑九泉。
所以,她是不是應該知足常樂,從此做好給景霍當床伴的本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氧愁著一張苦臉,卻在心里大笑一通,然后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洗漱,下午還要去便利店打工,她得打起精神來。
正準備出門,便利店老板的電話卻打了過來,“朱氧,今天你爸給我打電話了,說你還是要以學業為重,幫你辭掉了工作,工資月底會打進你的卡里?!?
朱氧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咋舌,她爸?絕對不可能!
她爸不住在k市,從來不知道她業余還在打工的事,就算知道了,絕對不會不打招呼就把她的工作給辭了。
那還會有誰敢膽大包天地冒充她爸?
朱氧仔細地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景霍的可能性最大,但究竟是不是他,她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她原本想問景婳要個景霍的電話來問問,但轉念一想,還是等下次見面了再說,到時候,她一定要認真而又嚴肅地警告她,別自作主張地干涉她的學習與生活。
只是不知道,那個男人的下次吃葷食的癮頭什么時候發作?一天?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
或許根本沒有下一次,因為他可能又因為另一場意外,嘗到了其他葷食更美妙的滋味。
這個晚上,景霍沒有來,也沒有對冒充她爸的事情有任何譬如電話上的交待,朱氧不禁開始懷疑,也許根本不是他,而是某個同學對她做的惡作劇而已?
第二天即周日,朱氧被景婳鍥而不舍的電話吵醒,“朱氧,今天下雨,你快過來陪我!我哥出差去了,谷叔谷嬸老家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又請假回去了,我好可憐呀,你來教我做菜吧!”
朱氧懶洋洋地冷哼,“學做菜才是你的終極目的吧。”
“嘿嘿,愛死你了,別忘記帶換洗的衣服,今晚就睡在我家,明天我們一起去上學?!?
“你想得美?!?
朱氧嘴上雖然是拒絕的,但最終還是帶上了換洗的衣服,一是因為景霍不在,二是因為這確實是景婳第一次獨自一人待在偌大的景家別墅里,沒有熟悉的人陪伴。
在趕往景家的公交車上,朱氧正拿著玩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但只響了一聲便掛斷了。
朱氧怔了怔,不知怎地,盯著那串陌生的號碼有種奇怪的感覺,但最后還是當作推銷之類的電話未作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