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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朱氧越說越激動,景霍默默地聽著,順便將一杯已經放溫的水緩緩喝完,緊蹙的眉頭不自覺地有所舒展,“你這幾年沒有白當她的朋友,對她的心思了解得比我透徹。”
感受到景霍話里隱隱含著的那種獨屬于親人間的醋味,朱氧不屑地撇了撇嘴,時間是培養感情最好的溫床,雖然他們兄妹一起生活了許多年,但他每日早出晚歸或者不歸,一年當中哪有她跟景婳相處交流的時間長?
該說的話她都已經說了,至于他這個做哥哥的怎么決定,相信很快就會見分曉,她沒必要主動去問。
看了眼墻上的鐘擺,朱氧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我困死了,你可以走了。”
景霍沒有吭聲,但還是身體力行地站了起來,徑直朝著大門走去,朱氧跟著他的步伐,準備等他離開之后再將門反鎖。
其實在看電影的時候,她就已經哈欠連連,現在這尊大神終于舉步離開,朱氧渾身繃緊的弦頓時松了,懶洋洋地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
原以為接下來就是最平常的回房睡覺,走在前面的景霍卻突然停下腳步,毫無防備的朱氧于是穩穩地撞進他轉過身的懷里,頓時撞痛了額頭與鼻子。
痛得有些清醒的朱氧恨恨地抬頭,還沒來得及張嘴罵人,卻對上一雙異樣深邃的黑眸。
那黑眸里的色澤濃郁得像一團煙霧,飄飄渺渺的,更像是一股詭異的毒氣,正欲侵染至她的黑眸中,令她心智全失。
朱氧震驚地瞪著景霍,心跳大亂,明知自己該后退幾步與他保持距離,雙腳卻死死地難以動彈,半餉才強作鎮定地冷聲問道:“還有事嗎?”
這男人停步回身的姿態擺明了還有事還有話,可從他俊臉上透露出的意思,又似乎是不屑于訴說。
兩人又對視了大概一分多鐘,回答朱氧的,是景霍突如其來的一個擁抱。
這個擁抱起初很輕,但在兩人的體溫逐漸互相能夠感知到的時候,又緩緩加重。
朱氧渾身僵硬地變成壓縮餅干,原本瞪大的雙眼瞪得更大,許是難以置信,連該條件反射的尖叫都省去了,代之于陷入癡傻狀態的沉默。
時間像是停滯住了,因為擁抱著的兩人誰都沒有動彈,朱氧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唇瓣,臉蛋被強行壓迫在景霍的胸口,獨屬于他的那些氣息洶涌地灌入她的鼻息,令她呼吸愈來愈艱難。
渾渾噩噩間,朱氧的呼吸終于恢復了順暢,但也只是瞬間,因為下一個瞬間,景霍突然將她吻住,以另一種更可怕的方式奪走她的呼吸。
朱氧除了一張臉蛋漲得通紅,整個人還是處于安靜的呆滯狀態,嘴上的異樣襲來的那刻,她不禁自問:這混蛋難道又想在酒后亂來?
但傳遞給她的除了淡淡的煙味,沒有酒味,說明他很清醒。
朱氧思緒紛亂地想著,卻還是沒有絲毫反抗,雖然并不了解景霍,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男人在清醒的時候一定是自律的,甚至是屬于禁:欲系的,所以她想再等一等,等他親口告訴她,究竟為什么這么神經病!
可是朱氧瞪著眼睛等啊等,等到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渾身無力到像是失去了支撐,幾乎整個賴在他的懷里,那些清醒與怒火變得時而有時而無。
由淺至深的吻始終沒有停,朱氧的身子卻騰空移動,直至被輕輕地覆進了柔軟的床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