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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氧從沉睡中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凌晨,頭已經不再泛疼,只是渾身沒有什么力氣。
一轉頭,額頭上的毛巾突然掉到了枕邊,朱氧怔怔地撿起毛巾,半餉才想起昨天晚上在這個房子里發生的事,至于后來究竟有沒有被送去醫院,她已經完全沒有印象。
將毛巾隨手扔到床頭柜上時,朱氧一眼看到了那幾個陌生的藥盒,看來,昨晚她是真的生病了,被喂了退燒藥之類?
朱氧費力地坐起,靠在床頭將所有的藥盒都拿過來一一察看,當看到最后那個細長藥盒上的說明書時,她的臉騰一下漲得通紅。
她顫抖著手從藥盒里面抽出藥膏,細長的藥膏明顯已經被擠掉了一小截,也就是說,藥膏已經被使用過,難怪那些隱隱泛疼的感覺好像消失了。
就在朱氧的臉在胡思亂想中越漲越紅的時候,虛掩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衣裝一新的景霍走了進來,若非他的頭發很明顯是濕潤的,朱氧就會想當然地以為,他只是從自己的家里趕來她這兒。
為了他對她所犯下錯的,昨晚他居然守了她一夜,并且……
對于他那些同情又憐憫的行徑,朱氧一點兒也不覺得感激與感動,心里反而更加憋悶與氣憤,排斥得厲害。
不自覺地,朱氧將手里的藥膏捏扁,然后直接朝著景霍狠狠地扔了過去。
她不管此刻自己手里捏著的究竟是炸彈還是羽毛,專注的力道也沒有任何手下留情,只希望眼前這個男人能被自己砸到,然后因為臉面受損,再也不要來煩她。
若是景霍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確實會被藥膏給砸到臉,但他適時抬起了手,動作輕松又漂亮地將藥膏穩穩地接在手里,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漠至極的神情,沒有任何改變。
朱氧沒有再拿第二件東西砸他的心力,直接怒吼道:“姓景的,你竟敢碰我第二次!”
景霍一步一步地走到床邊,微微俯身將藥膏放到原來的位置,不急不緩道:“你以為我碰你哪里了?”
只要仔細體會,那沁涼的感覺雖然弱了,但還是存在,朱氧雙頭握成拳頭,氣得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滾——”
“雖然我覺得自己應該親力親為才對,但上門的是女醫生,所以就沒有插手?!?
男人的口吻倨傲得厲害,朱氧第一時間就選擇了相信,但嘴上卻故意道:“鬼才信你!”
“有能力跟惡鬼對話的人,應該也不是等閑之輩?!?
這廝居然又來暗指自己跟鬼差不了多少,朱氧氣得直接鉆進了被窩中,一個字也不愿意再跟他都說,免得自己再在言辭上吃虧受氣。
男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甚至傳來了關門的聲音,朱氧這才從被窩中探出了頭,看了眼時間后立即起床洗漱。
餐桌上,靜靜地放著一個保溫壺,饑腸轆轆的朱氧瞪著它恨恨地瞧了五分鐘,最后告訴自己別跟身體過不去。
保溫壺里,裝著熱騰騰的小米粥和幾個豆沙包,顯然是景婳喜歡的早餐。
雖然不喜歡也不習慣,但朱氧還是坐下來,慢吞吞地吃了起來,吃著吃著,不知怎地就濕潤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