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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帛仰頭看著男人,然后跟著站起來。
凝視罌粟捧著那包東西走向廚房,并消失在房門框后,玉帛頓了許久,思考著對方的話語,久久沒有任何動靜。
下午,干戈聽到外頭傳來罌粟的呼喚,才心有怨念的踱步走出房間。
罌粟和玉帛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的新聞畫面。
他來到沙發后面,站在他們身后看著。
新聞正在報導最新的大新聞。
疑似玄武會的成員,近期大肆的在保守派的地盤上作亂,甚至連續突擊幾場他們的公開記者會和公佈會等場所。這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以前江東強被分配到的管理地區,也因為革新派的衰弱,現在都由他直接接手了,玄武會的人也在他們的地盤上大亂天庭一番。
罌粟指指電視機的方向,對著兩個孩子開口,「你看看,你看看,這個哦,說他們講義氣也是值得夸獎啦,但是哦,就是有點討人厭欸。」
「他們就是不打算讓這場風波停頓嗎?」玉帛說,「這感覺也不是革新派給他們下達的命令啊,應該是他們自己擅自主張吧?」
罌粟搖搖頭,「他們大概沒想過這樣只會讓革新派在人民心中的地位再下一層樓吧?」
玉帛向前伸直身體,從面前的玻璃茶幾上摸走了一顆櫻桃,看著畫面中講到玄武會的人對外公開消息,表示他們會在江東強的下一場記者會上殺了他。
「所以這是指我們又要有工作了嗎?江東強又需要我們的幫忙了嗎?」
罌粟笑著摸摸她的頭,「怎么?你又覺得最近的日子太間了是不是?」
干戈低頭看了眼他的舉動,又抬頭裝沒事繼續看著新聞。
已經好久沒看到罌粟這樣和她間暇的親暱了,他差點都忘了這種滋味了。
罌粟這時突然扭頭看向干戈,嚇得他一時以為自己還盯著他們兩個看,便慌張的立刻將視線從電視上轉到旁邊的門上,但是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這樣做其實很蠢。
但是罌粟就像沒注意到似的,開口問他話,「你要來這邊坐嗎?」他伸手拍拍自己另一旁的沙發。
干戈搖頭,故作沒事的輕咳一下,「我......我只是看一下新聞而已。」
說完,他才注意到這根本是答非所問,似乎沒有精準的回答道罌粟的問題。
而干戈也突然驚覺,他竟然已經回到以前了。
就在前陣子自己對玉帛鬧脾氣時,他總有種感覺好像自己慢慢的成為了這個空間的主導,罌粟和玉帛都會對他有幾分畏懼,和過度的一些關懷。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也可以成為和玉帛的關係中,掌控和被討好的的那一方,被看臉色的那一方。他第一次可以對玉帛擺臉色,而玉帛也會像以前的自己一樣,吃力的、不斷的試圖討好對方。
但是,玉帛一旦和罌粟集結起來,他就會被瞬間打回原形。
一旦他們倆個又手牽手恩愛起來,一切就會回到原位,每個人各司其職,干戈就是負責畏畏縮縮的討好他們,時時看他們臉色的丑角。
如果玉帛有注意到自己,并且當下心情又好,那他或許有機會可以和罌粟講上幾句話,也可以和他有點肢體上的碰觸。
慣性是一種很可怕的力量,一旦過往的元素重新出現,被既定的模式再次開啟,花了幾十年改變的習慣,會在一秒鐘之內恢復原狀。
更何況,他們三人前陣子改變的模式,并沒有維持到十年,甚至只有一兩個禮拜多而已。
只要看到玉帛坐在罌粟身邊,看到罌粟坐在玉帛身邊,干戈就會開始不自覺的偷看他們,不自覺的開始在意起他們,他前幾日的氣勢不再,地位也重新歸零了。
「反正你還有的是時間。」
罌粟的這句話再次在他腦海里出現,他不得不提醒自己,他已經快沒時間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會沒時間?罌粟在趕什么?但是既然他都這樣暗示自己了,干戈知道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快發生了吧?
對,他要時時提醒自己,時間是不可能倒轉的,他不可能會回到過去。
嘗過鮮果的甜美,哪怕只有一口,都會讓人時時回味,并垂涎的渴望再擁有更多。
當過王的干戈,當然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回到以前那樣卑微的存在。
他已經不一樣了,而他的這份地位,就是用青志的死換來的,他怎么可能辜負了青志對自己的寄予厚望,浪費他的生命。
因為這就是他的權利,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罌粟在外頭和玉帛的談話。
對,他當然全聽到了。
「你的利益。就是你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在任何人面前,誰都不應該失去自己,因為失去自己只會讓自己失去一切。」
干戈再看了眼電視里的新聞,然后轉身離開。
反正這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如果他搶過來了,那是他運氣好;搶不過來,他好像也沒什么損失。
畢竟他已經失去那么多年的自己了,也失去夠多東西了,他怎么可以讓自己繼續沉淪下去?又讓玉帛繼續為所欲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