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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粟看著眼前這人的態度和話語,倒覺得他應該也有幾把刷子。
不過卡門會放他進來,代表這個人沒問題,他們大概見過幾次面吧?罌粟猜。此外,他也覺得這人有幾分可以相信,因為青志向自己提過他幾次,似乎隱約在暗示有一天自己出事的話,郭辰予就會是他的接班人。
罌粟這么想著,點點頭,然后看向他,「你說得半對,所以你應該也知道,今天你聽從了青志的話,踏進這里,急著找他,就代表你已經介入這一切了吧?」
郭辰予看著罌粟,用力咬住了下唇,皺起眉頭,表現出堅毅的樣子,「是,我知道!」他說得正直,就像在面對兵營中的長官似的,「學長有恩于我,我沒齒難忘!」
「絕不后悔?」
「絕不后悔!」
罌粟看著他這般正直如鐵,眼神中還帶有青澀,不像是有什么心機的人,便轉頭看向干戈。
「干戈,你......不是擔心你的青志嗎?我有任務要給你,你和這傢伙走一趟,到青志家去看看。」
干戈聽到罌粟下達命令,馬上點頭,然后轉身就要往門口走去。
但是罌粟卻叫住他,「站住。」
干戈回頭,看到罌粟面帶慍怒望著自己。
他感到疑惑。
罌粟看他一眼呆萌,反而越來越火大,「你搞什么東西啊?」他開口罵人。
見干戈沒什么反應,他又繼續說,「出任務是讓你這樣全身空空的過去嗎?東西不用拿一下、不換個衣服嗎?像你這樣受情感和心情控制就呆頭呆腦的人做不好什么事的,如果今天我不在你身旁,你是去等著被打死是不是?你這種態度我怎么放心讓你出去獨當一面?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任務了,這么基本的東西你都搞不定?你你你,你別去了,」罌粟伸手招他過來,然后回頭叫住玉帛,「玉帛,你跟他去,去青志家,看看保守派搞什么鬼。」
玉帛發出「哦,」的一聲,便轉身走向武器室那里,「那等我一下,我還要換衣服。」
干戈看著一切發生,覺得不可置信。
他目瞪口呆得看著罌粟,罌粟也望向他,「你看我干嘛?覺得我冤枉你嗎?」
干戈聞話只能搖搖頭,因為罌粟說得對,他確實很糟糕,而且,他也沒那個膽像玉帛一樣對罌粟發脾氣,「沒有,」他小聲地說,內心雖然覺得難過和焦急,但他確實是出了一個大錯。
一直到玉帛、郭辰予和卡門一起離開后,干戈都處在原地發著呆,但他也做不了什么,面帶蕭條,就好像在反省自己一樣。
罌粟默默在一旁看著,心中還是不免泛起一陣惻隱之心,畢竟是自己喜愛的人,罌粟當然不樂見他難過。
他知道自己有時對干戈太過嚴苛,甚至有些刻薄尖銳之感,但他也不是有意的,另一面來說,他其實正是因為愛他才表現如此的,一是期許培養他越發杰出,二則是出于忌妒的心情。后者其實是問題的癥結點,但他自己都難以忍受和控制,往往事發突然。
他來到干戈身旁,反而表現出比對方更反省的態度,發軟的壓低自己聲音,「我也很擔心青志,所以才這么生氣的,青志大概是被保守派帶走了,他家那里的安危我們都不知道,我不能放喪失理智的你過去,你懂嗎?我不希望你也為此受傷或有什么三兩短。」
干戈聽罌粟表現出對自己的關切,心里倒好受一點了,輕輕勾起嘴角,免強露個微笑給對方。
干戈難得主動示好,上前抱住罌粟,「我好害怕,青志會不會出事了?」他說,或許是孩子出于不安感吧?急著希望能從誰身上得到點慰藉和安定感,所以把罌粟抱得緊緊的。
罌粟也環住他的腰身,將頭靠在他肩上,「沒事的,還有我陪你啊?」
感受到對方溫軟的體溫,罌粟輕輕揚著嘴角,覺得這一個簡單的擁抱得來不易。
背后支撐的竟是自己好友的性命,如果沒有青志出事,這個意外的擁抱恐怕還得等到自己將死時才能得到。
他悄悄地將頭轉向干戈的方向,以鼻子和嘴巴輕巧的貼在對方頸側處,小心翼翼、不驚擾對方卻又貪婪的吸取著男孩身上的味道,靜靜感受著底下的脈跳。
對方的頭發不時輕搔到自己的眼窩處,但他卻覺得舒服無比。
干戈在罌粟懷里許久,才緩緩離開他的身子,面帶害羞的低下了頭,大概是因為做了平時完全不會做的行為,讓他覺得格外害臊。
罌粟拍了拍他的頭,現在倒沒有之前的那種不知所措感了,干戈果然還是內向被動一點時好相處。
「我們去看電視吧?看看最近有甚么保守派的動靜。」
罌粟說,然后領著干戈到客廳去。
過上許久,幾人才平安回來,玉帛也拿著一封信來到罌粟面前。
「這是在他家找到的嗎?」
玉帛點頭,「打開門時被踩了一腳,就在地上,應該是從門縫塞進去的。我們進去的時候里頭沒人,也沒什么打斗的痕跡,他應該沒有回去過。」
罌粟一邊聽著玉帛說話,一邊打開信封,靜靜閱讀著里頭的文字,陣子,他才抬頭對上大家焦急等待的眼神。
「他果然被他們帶走了?」干戈先開口。
「對,是被帶走了,但是人是平安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撒謊,但他們的意思是最近人民的輿論太多了,他們決定不等了,直接公布證據,只是他們怕我們說話,所以抓了青志當人質讓我們閉嘴,等風波過了自然會放人走。」
玉帛看著罌粟,「所以意思是就要我們什么都不做的在這邊等嗎?」
「除了這樣,我們也別無他法了吧?」罌粟也看向她,「怎么,你有別的方法嗎?雖然這種手段大概也是他們的下下策吧?但對我們來說也沒什么好處,雖然他們不知道,但我們是無法出來說話的,因為我們的仇人肯定更多啊,革新派的幾個......光想就覺得很難搞,我們怎么可能出來說話,豈不是曝自己于險境?」
「那就跟他們說啊,告訴他們我們不可能出來說話。」
「你想也知道,你講他們就信嗎?況且,他們真要殺死我們的話,告訴他們還更糟,他們就可以利用這點想辦法讓革新派來找我們,那還更難搞。」
說到這里,大家都陷入了一陣沉默,似乎對目前的情況相當不樂觀,罌粟又看了一眼電視中的新聞,然后拾眼沉思。
「我們就等吧?」他說,「再見機行事。」
大家也默認這個結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