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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望下,想著罌粟該不會是睡回籠覺去了吧?真是,趕自己出任務,卻睡大頭覺。
退下身上的東西,他有規矩地將袋子放回原本的位子,再用抹布將外袋擦了擦,然后將槍枝拿出來,到庫室把它們拆解開來放好。
動作之小心,就是怕吵醒了罌粟和玉帛。
但是因為這種情況實在是詭異的令人發慌,所以在經過兩人的房間時,他還是留心的望那看了眼。
三人的房間除了罌粟的之外,都不是絕對隔音的,這是為了防止出事時,有人吶喊和求救其他人沒聽到。特別是,若房門沒關實,那聲音是百分百會外漏一些的。
這也正是當干戈靠近玉帛房間時,吸引他上前探看的原因。
房門半掩,飄搖一絲香氣。
玉帛的房間干戈不是沒去過,在女孩進入青春期成熟起步時,就開始愛打扮自己。
有點擴香或香水什么的都是正常,干戈以前就注意到了。
但再靠近些,他找到了讓他感到怪異的源頭,那如流水虛潺淌出房門隙縫的聲音,竟是出自于不可描述和入目的場景。
交疊擁吻的男女,戀淫交織的激情,不斷衝擊而來的震撼。
干戈被震得近乎忘了呼吸,定著氣息,直到生理的求生反應抗議得表現出不適,他才頓吸一口氣,連忙倒退了好幾步。
摀著嘴巴,他瞪大雙眼盯著眼前的房間門板,就像其為甚么怪物似的,在脅迫自己的生命。
定格許久,腦子一下接收的訊息太過震撼,他一時還無法理解自己處在一個什么樣的狀況。
先有反應的,是身體本能。
不知為何,淚水一下子的低落在手上,他放開捏緊嘴巴的手,先將眼淚擦掉。
雖然他早就知道罌粟和妹妹好上了,但是他還沒想過兩人會用這種方式堅硬的向他宣告此事;雖然他就早知道罌粟和妹妹有一腿,但是他也沒想過原來直接性的畫面是如此傷人和衝擊。
而且,他現在想起來了。
罌粟怎么可能會讓他們兄妹倆用有香味的產品呢?
可見,他以前聞到的,都不是玉帛的味道,定是罌粟的。
可見,罌粟以前就常到玉帛的房間陪她過夜了,不然味道怎會濃烈的就像是附著在這個房間似的。
而且,這應該是罌粟為了玉帛特別買的香水,只有在和玉帛獨處時用上,不然他怎么可能認不出來?他怎么可能以前沒聞到過?
無奈的哼笑出聲,嘲諷了自己一番。
干戈知道自己很傻,但他沒想過原來還不是普通的傻,是非常傻,甚至可以說是愚蠢的程度了。
不只愚蠢,還很無知,而且又不識相。
他們倆都擺明這么多的暗示給自己了,他竟然需要經歷現在這樣的境地才可以被點明?
這真是太蠢了,干戈想著。
這也沒什么,大不了就是像以前一樣繼續一個人。
對,就是像以前一樣。
他又不是沒經歷過。
但這樣想著,偏偏又戳中他的傷疤。
他低下頭,靜靜啜泣起來。
罌粟以前說過,殺手要絕對的理性,不可以有私慾和感性,所以兄妹倆是不被允許掉眼淚的。
但是,干戈現在才沒心情顧那么多,因為他一點都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什么叫沒什么大不了的?這明明很大不了,搞什么。
為什么這種事永遠都發生在自己身上?為什么他永遠都是被落下的那一個?
在原地頓上許久,他又無法給自己一個這是誤會、這是假的的理由和說服。
也不想待在這塊是非之地,趕緊的,他乾脆扭身逃到二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