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圍仙僚只笑笑,不語。
后來,他才知道無月道人根本不是什么封號,只是散仙的名號罷了。而作為散仙,除了天庭傳召,根本不能進仙界。
于是,他又問仙僚們:“身為神仙不住在仙界,住在哪里?”
仙僚道拍拍他的肩膀,道:“凡間有名頭的仙山有昆侖、蓬萊,方丈、瀛洲、方諸,沒名頭的仙家福地更是無數。你自選一處仙山,命個名,照拂一方百姓,便是盡了散仙的本分了。”
無月只得擠出一抹苦笑。
由此,無月道人便開始了自己游歷四方的生活。他踽踽獨行,以一身高深道法解救了無數善男信女。只是,一個人,這么多年,未免太寂寞。
那日,他正騰云于渭水上方,卻見一只通身泛青的大鯉魚。彼時,它正張開大嘴,吞食幾只匆忙逃竄的小蝦米。那細小的魚鰓隨著動作徐徐擺動,而魚須則隨著波浪輕晃著。日光下射,光影斑駁間,盡顯可愛之態。
不知為什么,無月竟希望它能一直陪著他。
于是,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抬起了拂塵,一陣金光閃過。
幾百年的師徒緣分由此展開。
而此刻,青衣又來到了當初修煉的月華山。但月華山中卻已不復當年光景。
那斜坐在蓮團之上的青衫男子和白發拂塵老者皆已不再。只有些許紛飛的寒鴉發出聒噪的叫聲,來宣誓它們的地位。
其實,月華山本是小山,只因位于北海之中,四面環海,不易為凡人所接近,便被無月道人相中,選作了修煉之所。
青衣也曾不止一次問過無月:“為何不選些雄偉壯麗的仙山?”
而無月卻只輕捋髭須,笑瞇著眼睛,不發一言。
幾百年的時光就這樣匆匆過去,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
當年叛逆張揚的鯉魚精早已不再。此刻登上月華山的,只是一個懺悔的小妖。就如同當年枝頭上那肆意的綠葉早已變成了枯黃的落葉,與泥土合為一體。
青衣望著月華山衰頹殘敗的景象,心中無限悲愴。他找遍了山中的每一個角落—須彌殿、旻水溪、后山、開間。可是,哪里沒有無月的影蹤。
于是,青衣只能心灰意冷地呆在須彌殿的層層臺基之上。寒風瑟瑟,獨影相伴。
悲傷存在得久了,是會變成憤怒的。
突然,他決定不再等下去。
青衣雙手合十,嘴中振振有詞,變出一片五彩云。
他對著那云彩吼道:“師傅,我后悔了,我愿再做你的徒弟。”
云彩深處,沒有反應。
青衣又用了七成妖力,撕心裂肺地喊道:“師傅,我真的后悔了,見我一面吧。”
云彩深處,依然沒有反應。
鯉魚精的雙眼擎滿了淚水,又從丹田汲取了一股純正的靈力,用盡全身氣力,大叫了一聲:“師傅,你真的不肯原諒徒兒嗎?”
喊聲震天,連聒噪的寒鴉都被驚起。
但云彩深處,寂靜如初。
用盡全部氣力的青衣癱倒在臺基之上。他勉強用手支撐著身體,望著上方的須彌殿,卻覺得隔了幾世那么遠。
至此,鯉魚精終于明白,不是每個錯誤都能得到補救。心靈上的創傷是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愈合的。
他只得強支著站起身來,顫抖著揮舞了青袖,收回了那片云彩。
再說此時的相府中,銀屏卻突然醒來。她驀地直起身來,推開了身上的錦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妝臺之前。她先是緩緩坐在了木凳之上,隨后又拿起一把銀制的齒梳,對著銅鏡,細致地梳理起自己的秀發來。
她從頭頂至發梢,細細地梳了一遍。
梳完,嘴角又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隨后,又梳了一遍。
之后,又梳了一遍。
直到梳齒劃過泛青的頭皮,發出哧啦啦的響聲。
珊瑚正從門外帶了些點心,想看看銀屏是否好些了。卻見此景,著實被嚇了一跳。
她忙跑到銀屏跟前。
又從銀屏手里奪下了那把銀梳,微怒道:“小姐,這是干什么。”
誰知,銀屏卻突然偏過頭來,對上了她的雙眼,道:“我好了,我好了。呵呵。”
“呵呵,我好了,你看,我好了。”
“我好了,我好了。”
珊瑚眉頭一皺,蒙上了銀屏的嘴,嗔怪道:“小姐,別說了。”
又扶上了銀屏的枯骨般的手,往榻邊走去,邊走邊道:“先去休息吧。”
銀屏卻掙脫了珊瑚的手,小嘴一癟,道:“我真的好了,你叫大夫來啊。我真的好了。”
珊瑚見銀屏此刻的話語中氣十足,倒是有幾分好轉的跡象。只是,望著銀屏慘白的面龐。
就怕,是回光返照吧。
思及此,珊瑚心內一緊。
二話不說,也不管銀屏的反抗,就將銀屏帶到了床榻上,還替她蓋好了被子。
臨走時,又深深地看了銀屏一眼,道:“小姐,我馬上幫你找大夫來。”
很快,季氏就得知了此事。她連忙請來了宮中的蔣太醫為銀屏把脈。
銀屏閨房中。
蔣太醫將右手挨上了銀屏的骨節突出的手腕。
良久,未發一言。
季氏心急如焚,道:“蔣大人,究竟,如何?”
蔣太醫卻沒有回她。
不刻,卻又改變了位置,換用左手把脈。
大約一炷□□夫。
銀屏房間的空氣快要凝滯。
蔣太醫收回了左手。
沉吟了片刻,卻道:“夫人,大喜。”
“小姐的病想是快好了。”
季氏聽得云里霧里,半欣喜,半疑惑。
又道:“真的?那為何小女的身體還是這般虛弱?”
蔣太醫沉穩道:“這只是表象,小姐的病根已除,身體恢復是遲早的事。”
又道:“待我開幾服補藥給小姐服下,她自然會恢復如初。”
季氏喜難自制,便招手叫桐兒從庫房里提幾箱金銀,贈予蔣太醫。
誰知,蔣太醫只是淡淡一笑,擺手回絕了她。
道:“小姐這病本非我治好,夫人又何必賞賜于我呢?”
“再說,行醫救人乃醫者天職,金銀還是算了吧。”
說罷,便俯身行了一禮,邁著穩健的步子,緩緩離去。
季氏望著蔣太醫離去的背影,忽的轉向桐兒,道:“你那上官逸呢,叫他來。”
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小說APP,無廣告、破防盜版、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 gegegengxin (按住三秒復制) 下載免費閱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