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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將兩只手提箱放在地上,其中一個人道:“老規矩也不多說,大家檢查完,各走各的。”
馳駿點點頭,和李清然也將裝白粉的箱子放下打開。
馳駿去檢查對方箱子的美鈔時,李清然忽然拿出手機看了眼,忽然將白粉的箱子拉回來,聲音一變:“剛收到消息,這次交易走路風聲,馬上取消。現在已經有警察趕過來,可能已經將這里包圍,我要找個山洞,立刻把毒品燒毀,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他拎著箱子就準備離開,卻不料被那兩人拉住:“你他媽說取消就取消!還他媽說要燒毀?我看你老子燒掉了吧!這里面的貨價值一千萬美金,你知不知道?”
李清然也怒了:“你們他媽的知不知道,被警察抓到,這么多白粉能讓你死幾回!貨下次再重新給你們。”
對方顯然不愿意,這些亡命之徒,哪里會讓到嘴邊的鴨子飛走。
其中一人拿出一把槍抵在李清然頭上:“老子做這種事就從來沒怕過警察。你們要是孬就拿了錢趕緊滾!貨我們是要定了。”
李清然勃然大怒:“我草,你們被抓,我們能脫得了干系?”
眼見那人已經要扣動扳機,馳駿舉起槍:“大家有話好說!”
對方兩人看了眼馳駿:“交易繼續,我們銀貨兩訖,各自跑路。”
馳駿點點頭。
那兩人從李清然手里奪過箱子,指著搶慢慢往后退,直到消失在黑暗的叢林里。
而此時,山下遙遙已經有了車子開動的聲音。
李清然憤怒地咒罵了一句,朝馳駿怒道:“你知不知道讓他們拿走貨有多危險?要是今晚咱能從山里逃走也就算了,萬一在這里被警察抓住,就算我們手里什么都沒有,但只要那兩人人贓并獲被抓,我們就是跟他們交易的嫌犯。”
馳駿平靜道:“你也看到了,如果不交易,他們會殺了你然后拿走貨。”他拎起地上的箱子,“至少我們拿了錢。這山很大,警察包圍不了,我們找地方躲起來,等到明早天亮再想辦法找出路。”
李清然罵了句臟話,自嘲道:“我怎么覺得這次是我的報應日來了。”說著,又笑著道,“不過有阿駿你陪著,就算上黃泉路,咱也不孤單。”
馳駿輕笑一聲:“我還不想上黃泉路。”
作者有話要說:寫情節弱爆的鹵煮已哭瞎~~
☆、第69章 人情
冬日凌晨的山間,氣溫不足零度。但是馳駿和李清然拖著兩只裝滿美金的大箱子在山中穿行,渾身都早已濕透。
這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最重要是綿延的山脈,不是一座孤山。所以兩人沒有往山頂跑,也沒傻傻地往山下準備自投羅網,而是沿著山腰往東面平行的方向走。
馳駿之前研究過整個江城的地形,自然也包括了這座山脈,往東邊是與臨市邊緣交界的地帶,也是海拔最高,樹木最茂盛的地方,是藏身的絕佳之地。
黑漆漆山林,只有兩個人起起伏伏的步子。到底是困乏交加,體力不支,那腳步不得不越來越沉重。
平日里的斯文醫生李清然,這晚終于露出了他最不堪的一面,一路憤怒滔天粗口不斷。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是將箱子一扔,累癱在地:“也不知那兩個家伙被抓住沒有?要是沒被抓,咱還能將錢藏好,直接下山。真他媽不想跑了!”
馳駿也坐在地上喘氣:“不管怎么樣,我們先躲過今晚,警察今晚為了抓人肯定會連夜搜山,等明天早上看消息在確定什么時候下山。”
李清然抹了把額頭的汗,怒道:“也不知是怎么走路風聲的?我接到消息,說我們剛走,警察就找到工場,雖然沒繳獲毒品,但工場的工人都被帶走。而且里面的工具,還有下水道殘留的污水,一定能提出海洛因成分。”說完,他又得意地笑了笑:“好在,工場的工人沒有人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也不怕他們招供。”
馳駿訕訕笑道:“還是你們夠謹慎。”
李清然沉默片刻,忽然看向他,一雙眸子在夜色里閃閃發光:“要是查到是誰泄露的風聲,別說是林任,就是我,也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馳駿不著痕跡地嗯了一聲:“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我們在附近找個山洞藏起來睡一覺補充體力,明早看情況行動。”
李清然從地上站起來,聲音已經恢復平靜:“走吧!”
兩人在山腰摸索了一陣,還真給他們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李清然大約是在城市長大,對這種東西有些陌生,一直忐忑地跟在馳駿身后,直到走到洞中,確定沒什么問題,才放下心來。
馳駿舉著手機的燈光,四周照了照:“這里應該挺安全的,警察暫時應該不可能找到。”
他說完,往地上一坐,將裝有兩百多萬美金的箱子枕在頭下,閉眼立刻要睡去的樣子。
李清然陰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也學他的樣子躺下。
馳駿雖然眼睛閉著,腦子里卻一直在亂轉。
制毒工場被查,說明沈同及時跟進了他的定位。但是林任提前就離開,不知道警察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他。
如果能找到,這件事今晚就算徹底結束,如果找不到,很大可能林任這次無法抓現行,自己只能當做唯一的證人。
可是僅僅是他這個證人,真的能夠作為起訴證據嗎?還是說只會打草驚蛇?
他對法律并不諳熟,所以完全不確定。
到底是一晚沒睡,他腦子混亂了半響,終于因為太過疲憊,迷迷糊糊睡去。
一覺醒來,洞口已經透出白色光線。
馳駿有些痛苦得睜開眼睛,忽然發覺自己面前有一支黑漆漆的槍管。
他蹭的坐起來,往后退了半尺:“李清然,你干什么?”
李清然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笑了笑:“我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我們是如何走路風聲的。工場在撤散前被找到也就罷了,那些條子還能跟到這里來。知道交易地點的除了對方兩個家伙,就只有林任和我們兩個。但是那兩個家伙并不知道我們的工場。所以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是林任給他的那把槍,馳駿還算不得熟悉,但一眼也能認出來,他看著那黑色的槍口,眼神不由得一暗,臉色不禁有些發白。他一向自詡不怕死,但當死亡真正來臨時,他才知道,自己也是害怕的。不知為何,腦子里就忽然閃過葉初曉那張漂亮又略顯冷清的臉。
他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起來不慌亂:“李清然,我和你認識也超過兩年,我的底細想必林任也告訴過你,你覺得我是內奸?”
李清然哼了一聲:“說實話,你的生活和成長經歷,應該是最討厭警察的那類人。我也不相信你是警察的人,可只有這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