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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凱?”馳駿皺皺眉,“你跟他還沒說清楚?”
“不是!”葉初曉高聲否認,頓了頓,才又小聲道,“我是懷疑他制冰毒。”
馳駿本來有些玩世不恭的表情,忽然僵住,盯著她半響都沒有發聲。
葉初曉見他這樣驚愕,以為是這個消息震到了他,便繼續道:“上次我去他辦公室,不小心看到一小火柴盒晶體。我本來是以為自己多心了,畢竟他是受過高等教育而且年少有為的精英,怎么會去做這種事?可今天他來找我,專門拿著那個盒子問我是不是誤會他藏毒?還說是我誤會了他,那晶體只是普通的藥片糖衣原料。”她頓了頓,“如果他真的跟毒品沒關系,就不會這么敏感。華夏制藥主打藥是感冒康,里面含有麻黃堿,就是能制成冰毒的材料。如果覃凱想要制毒,肯定能獲得來源。”
她說完這些,馳駿依舊沒有反應。
想了想,她又試探問,“我最恨就是毒販,馳駿,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馬上報警?”
馳駿終于從怔忡中反應過來,厲聲喝道,“葉初曉,你是瘋了嗎?就算那姓覃的是毒販,那也是警察的事,你管這么多干什么?!”
葉初曉急了:“沒人舉報警察怎么知道?他現在還在逍遙法外,說明警察根本就沒有查到他,那就意味著會有更多人受害,就像我爸那樣。你不是說馳叔也是被毒品害死的嗎?你怎么能這樣!?”
馳駿微微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放低聲音:“你有證據嗎?”
“沒有。”葉初曉搖搖頭。
馳駿又道:“然后你告訴警察華夏制藥的總裁制作冰毒?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就算警察相信你的舉報去查覃凱。你覺得真能查到嗎?如果覃凱真的如你所說,可能制冰毒,但他就蠢得能讓人隨便一搜就搜到?你看到的那個盒子,肯定只是意外。而生活中,沒有那么多意外。”
經過剛剛的頭腦發熱,葉初曉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些道理,只是到底是太憎惡販毒的惡人,憤憤道:“那總不能就讓他繼續制毒吧?”
馳駿神色復雜地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這樣吧,以前我爸犯案的時候,我認識一個警察,他如今也在江城,我會將你說的告訴他,當給他們提供一條線索。我想他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應該會先試著暗中調查。”
葉初曉狐疑地對上他:“這樣就可以了嗎?”
馳駿瞪了她一眼:“那你還想怎樣?這本來就是警察的事,我們作為良好市民,將信息提供給他們就足以了。”
葉初曉還是不放心:“可萬一警察找不到證據,還是讓覃凱逍遙法外,怎么辦?”
“那也是警察的事,難不成你想拿刀去殺了他為民除害?”馳駿見她憂心忡忡的模樣,將她攬在懷里,“我知道你最痛恨的就是毒品,我也是。但我們只是普通人,能做的實在不多。而且毒販個個都喪心病狂。我不知覃凱是不是毒販,但你以后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瓜葛。萬一是他真的販毒,讓他知道你仍在懷疑他,而還打算報警,你會很危險。”
葉初曉之前只心急火燎地想告訴他這件事,完全沒想過其中利害,現下被他點醒,頓時有些害怕。
如果覃凱真是制毒的毒販,那他表面的溫文爾雅便都只是一張虛偽的殼,內心或許早就扭曲腐爛。
販毒是重罪,五十克就能判死,如果覃凱真的制毒,說不定他所犯下的罪行,已經足以讓他死好幾回。
那這種一腳早已經踏入地獄的人,還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想到這,葉初曉不禁冷汗津津。
馳駿見她這模樣,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嗤笑了一聲:“瞧給你嚇的!你就就一普通學生,還真當自己在演警匪片?往后如果覃凱再來找你或者試探你,你就自然點,或者裝裝傻,也別對他如臨大敵,不要讓他生疑就好。總之,這種事你就別管了,你又不是警察,好好讀你的書就行了。”
葉初曉點點頭:“你說的對,毒品雖然可恨,但也不是我該管的事,萬一弄巧成拙,惹禍上身,那可真就慘了。”
馳駿見她似乎放開,親了親她:“看樣子今天你是嚇倒了。這樣吧,周末我們去旅行,替你壓壓驚。”
“旅行?”葉初曉抬頭看他,大約是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太陌生,似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馳駿點頭:“嗯,兩天時間雖然有點短,不過去附近的海邊夠了,正好現在不是旺季夠清凈。”
葉初曉終于回過神,之前的郁卒和憂慮,頓時一掃而空,有些大喜過望道:“太好了,我從來沒有旅行過,也還沒有見過海呢。”
馳駿也笑:“等以后有時間,我再帶你去更多更遠的地方,想看什么看什么!”
葉初曉笑瞇瞇看著他,臉頰浮現一絲嬌羞的緋紅:“這是你說的,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人手拉手從休息室出來,路過吧臺時,張威又已經回到原來的位置在忙碌。
馳駿朝他道:“我送葉初曉回學校,剩下的酒水你慢慢盤點完。”
張威瞥了眼葉初曉,不滿地叫道:“駿哥,你也太有異性沒人性了,這么多我一個人怎么弄得完?”
馳駿斜睨了他一眼:“弄不完叫個人幫你。”
張威不敢對馳駿發火,只能雙目圓瞪去朝葉初曉射飛刀。
葉初曉有點心虛,走上前一步,略帶討好的語氣:“張威,對不起。”
她話音剛落,便被馳駿攬著脖子拖開,不滿道:“你要對不起也是對不起我,什么時候對不起這小子了?別被他給唬住了,這家伙從小就是個面癱臉,比我還癱!”
張威不理會馳駿的調侃,只朝葉初曉惡聲惡氣道:“你要是敢對不起我駿哥,老子撕了你!”
葉初曉看了眼馳駿,抿嘴一笑。
馳駿則眉頭微蹙,掏出兜里的一根煙,丟在張威腦門上:“臭小子,別唬人了,趕緊干你的活吧。”
說完,攬著葉初曉離開。
張威撿起煙,摸了摸被砸的腦門,朝兩人的背影,齜牙咧嘴一番,又有點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兩人走回到葉初曉宿舍樓下,已經是快要關大門的時候。
每天這個時候,女生樓旁的陰影下,都會出現許多依依不舍的交頸鴛鴦這一奇景。
葉初曉不想,自己也會成為其中一員。
兩人這幾天除了她上課的時候,其余時間都是黏在一起,只今日白天沒有見面,便有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葉初曉平日雖然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但如今一旦放開,倒是真有些如何都壓抑不住的熱情。
一吻結束,樓里傳來宿管阿姨河東獅吼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