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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的演奏技巧可概括氣、指、舌、唇四大基本功,指的功夫要求手指動作干凈、利落、速度平均、靈活、有彈性;舌的功夫要求力度平均、富顆粒感、節(jié)奏平均、能持久;唇的功夫就必須注意風門大、小及口勁的適當表現。
氣的功夫最難掌握,歐陽曉生偏偏在這個方面掌控的程度很好。按舅舅說的,幾乎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魔笛與一般的笛子大不同,因為它是最神秘的金屬做成的,許多曲調可以拉的很高很高,音色很美很圓潤,沒有撕裂聲,這是竹子無法做到的。而作為洞簫吹奏時候,除了令人舒服的綿長音色,竟然有西洋樂單簧管的感覺。
歐陽曉生對魔笛的吹奏也是不適應,開始的時候咿呀嘰喳的很不成曲調,慢慢的就吹的很順暢。
慢慢的,每天晚上的河邊都是歐陽曉生的獨奏表演場地。
過大年的時候,阿楚發(fā)現,歐陽曉生的頭發(fā)也長了,于是替他把頭發(fā)纏了一個髻,這才沒有顯得那么落魄。
阿楚經過一年時間,已經十四歲多了,儼然已經長大,出落得很美,她一直把歐陽曉生當哥哥。
多了一個妹妹———也是歐陽曉生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一點安慰。
彭老伯在過冬的時候偶染風寒,開始咳嗽,時斷時續(xù)的,一直到初春還沒有好。阿楚和歐陽曉生很著急,看到老人越來越虛弱,找了鎮(zhèn)上的老中醫(yī),吃了十幾副藥,還是沒有好。
歐陽曉生知道這個是風寒病,也知道只要有消炎藥一吃就能治好,可沒有藥,只能信郎中的藥,吃了一段時間,發(fā)現不好了,已經很嚴重了,苦思冥想,沒有辦法。正如郎中說的,年紀大了,過年就七十了,燈盡油絕了。
彭老伯倒是開朗:“人生七十古來稀,老夫算長壽的了。呵呵。”
果然,到了入春,沒幾天,一場大雨加上倒春寒,彭老伯眼看就不行了,阿楚只是在病床前哭,彭老伯拍拍她的頭:“別哭,孩子,你聽好了,我去以后,你跟你歐陽哥哥到鎮(zhèn)上找到申通鏢局的董鏢頭,讓他帶你到京城鎮(zhèn)南候上,找你姑姑,你姑姑以前是二姨娘的奶媽。叫彭大花。”
歐陽曉生連忙問:“姑姑有多大了?”
彭老伯暗淡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你不說我還忘了,該有四十九歲了。”
歐陽曉生沒有說話,看著阿楚。阿楚也是茫然的樣子,彭老伯咳嗽了一下:“那年她孩子夭折了,剛好王秀才家的女兒出生不久,嗯,小姐好像叫秀秀,出生的時候娘親無奶,就讓大花去他們家,一直就好幾年,那時小姐也離不開她了,我的女婿也因一年水災時,染病去世。大花也就一直在小姐身邊,帶大了小姐,后來小姐嫁入侯門,帶了幾個丫鬟隨行,也帶了大花陪嫁。前些年大花讓申通鏢局的董鏢頭帶過話來讓我去京城,我因為要等阿楚她爹,就不肯去。現在你們也沒有必要等在這里了,阿楚也長大了,該讓她姑姑替她找門婆家了。曉生,你就認阿楚做妹妹,替我?guī)О⒊^去吧,順便也找找你的家人。”
阿楚低頭哭泣,歐陽曉生連忙扶著阿楚在老人面前跪下,磕了頭,算是認阿楚為妹妹了。
老人閉上眼睛,呼吸緩慢了許多。過了很久,老人又醒了,輕聲的說:“我的那個船,哦,順著綁船繩的那塊石頭,栓船石的下面,有一個袋子,里面有些銀兩,夠你們到京城的盤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