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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憶夏看著低頭吃飯的沈光年,他表現的和平常沒有差別,但安憶夏總覺得有一絲違和感,她說不上來是哪里,只是有這種感覺。如果沈光年心里有一個天平,或許現在已經向莫思萱那邊偏移。
平心而論,如果換做是任何一個男生,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時時刻刻都在為你考慮,而只能說是好朋友的人,不斷給你施加壓力,更想靠近誰,答案一目了然。
安憶夏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沈光年心里的天平重新放正,都不求能偏向她們,只要能保持公平公正就好。
吃完飯,洗碗的時候,安憶夏問:“饒浩宇的葬禮,你要參加嗎?”
沈光年作為和饒浩宇的死亡,有千絲萬縷關系的人,是不適合出現在葬禮現場,但沈光年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他只按自己的心意行事。
“我會去,到底是同學一場,我會去吊唁他。”沈光年向來不喜歡參加葬禮,會讓他想起傷心的事,但這次,他有去的必要。
饒浩宇雖然是罪有應得,但他的死亡來的太突然,讓人來不及反應,雖然他死前還想著,如何冤枉沈光年,但沈光年并不介意。饒浩宇只是覺得一個人離開人世,顯得孤獨,他希望有個人陪著。
他為了保護蘇彤,才選擇自殺,讓蘇彤共赴黃泉,就顯得多此一舉,他早就發現沈光年的死意,所以干脆讓這個可敬的對手,和他到地獄在斗上一斗,可他沒想到,沈光年的初衷已經改變,沈光年的死意大大減少。兩人搏斗的時候,沈光年拼命反抗。
沒能和沈光年同歸于盡,他就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可惜還是沒有成功。
“你控制住自己,不要在饒浩宇的葬禮上發生矛盾。”安憶夏說,逝者已矣,有什么恩恩怨怨都隨著饒浩宇的死亡,煙消云散。
“我會的。”沈光年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是明天有人挑釁,他也只會無視,不會和別人發生沖突。
薛勇先送司歆瑤回家,到了周家門口,周晚晴不急著下車,她先和饒皓月說幾句,昨天安憶夏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想她那么機敏的人,居然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她明明清楚沈光年的性格,不喜歡別人對他的事情干涉,她沒有阻止饒皓月,反而和她一起,給沈光年施加壓力,現在想來,滿心懊惱。
“晚晴姐,有什么事?”饒皓月見她遲遲不下車,猜到她有事要說。
周晚晴秀眉微皺:“皓月,昨天,我們太不冷靜了,光年有些生氣。”
饒皓月疑惑地說:“我看他挺正常的,沒有什么問題。”她和沈光年相處的時間較短,還看不出他的表情。也不清楚他的性格。
沈光年在她眼里,什么時候都是波瀾不驚,云淡風輕的樣子,她沒有見過他真正生氣的樣子。
“光年在參加我姑姑和他父親的婚禮時,不哭不鬧,默默離開,足以說明,他是個很隱忍的人,即使心里有氣,也不會發出來,這種更加恐怖,一旦爆發,就會變成難以挽回的局面。”周晚晴深深擔憂著。
自從沈光年的母親死后,他的心靈就有些封閉,什么都變得無所謂,到李夢琪死在他懷里,他就徹底心如死灰。現在的正常,只是他表現出來的假象。
“我們該怎么辦。”聽周晚晴這樣說,饒皓月才了解事情的嚴重性。都怪她沒有多多考慮。
“我和憶夏已經商量過,盡量不要再給光年施加壓力,讓他按照自己的計劃解決問題,我們可以提供幫助,但不能過于干涉。”周晚晴的話里,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在于把握分寸,不能撒手不管,也不能管的太寬。
薛勇坐在駕駛座,偶爾能聽見幾句,但聽著,將他繞的更暈,他只知道饒皓月她們和沈光年發生矛盾,卻不知道發生什么。
他索性不聽,也不去管,他們都是他的弟弟妹妹,幫誰,另一邊都會覺得不公平,還不如把事情交給他們自己處理。
車停了一刻鐘,周晚晴才下車,沒什么要說的,只是把沈光年生氣這件事傳達給饒皓月,剩下的事情,只能憑自己的感覺。
周晚晴走后,饒皓月坐在車上發呆,她在想著如何處理和沈光年的矛盾,一時忘了時間。
“大小姐,現在去哪?”薛勇喊了幾遍,饒皓月都沒有反應,他無奈,只能按響喇叭,這下不止饒皓月回過神,連周家的保安都被嚇到,連忙出門來看。
“對不住,有點事。”薛勇道歉,保安見過薛勇,知道他家三爺和自家老爺關系好,就沒有為難。
“要不要開門,讓你進去。”保安還以為薛勇是想進周家。
薛勇連忙說:“不用,我剛才送周小姐回來,現在馬上離開。”
他在保安的注視下,把車開走。還好是認識的保安,要是來個新的保安,或許他就會被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