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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在報紙上發表與政治相關的言論,言辭還是少有的嚴厲,怒斥張直破壞盧林極力維護的司法獨立,瞬間震動朝野,引來一片議論之聲,張直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向與世無爭的喬月訶竟然會主動站出來為劉安民撐腰,一時間也慌了手腳。
可喬月訶說的話句句在理,她身為盧林的遺孀,也是他意志的繼承者,司法獨立是盧林生前一直堅持的,面對破壞盧林主張的行為她自然有權開口說話。
被喬月訶言辭凌厲地駁斥之后,張直的面子自然掛不住,懷恨在心,可又無計可施,只能按兵不動,還指望著他的主子戴國瑛能站在他這一邊說話。
沒想到戴國瑛卻裝作沒事兒人似的,仿佛沒看到這個提案一般,不作任何表態,這個改革案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似的擱置在那兒。
若是其他人在報上發表此種言論,姚氏黨羽的潑皮無賴們自然有辦法反唇相譏,甚至可以潑臟水誣陷人家是反革命,可這位是德高望重的前國母,誰敢對她不敬?個個明哲保身,把嘴閉得和蚌殼一般。
張直完全陷于被動之中,只好去求自己的兄弟姚立言,雖然此舉也算是向姚立言獻媚,可如今的情況太過尷尬,連姚立言也無計可施,只能連連罵張直沖動。
張直委屈得很,他自忖劉安民這群書生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注定是任自己捏圓捏扁的,哪里想到會引出喬月訶這尊大佛,這些年他盯劉安民盯得很緊,自認為還算了解這位宿敵,這種清高的怪人,根本很少與權貴接觸,說不定連喬月訶的面都沒見過,實在想不通為什么這次喬月訶會為他說話。
“莫非是你得罪了盧夫人?”姚立言也覺得喬月訶是有意針對,畢竟司法黨化這么多年了,她早不提晚不提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我怎么敢吶?”張直連連叫屈,“盧夫人一向深居簡出,這些年我都沒見過她幾面,談何得罪啊?我知道她關心婦女兒童,這些年也約束家人,從不敢有惹怒她的舉動,還捐了不少錢給她的慈善機構,真不知道哪里有不敬之處。”
姚立言隱隱變色,喬月訶似乎真的不像是沖著張直來的,莫非是沖著他們姚家來的?
喬家和姚家向來面和心不和,雖然喬月訶看上去無欲無求,不像喬星訶那樣看重權力,但如今喬紹曾被排擠出聯合政府,姚立德又臥病在家,她未必沒存著為兄長爭一口氣的心思。
如果喬月訶所針對的是姚家,而不是為了劉安民說話,那么司法部不過是她發作的一個借口而已,如今她咄咄逼人,似乎又占著理,他們沒有必要在這小小的改革案上和喬月訶作對,因此姚立言很聰明地選擇了避其鋒芒。
盡管不情愿,張直還是不得不腆著臉地出面說這個改革案只是一個提議,實際上已經被無形打消了,才平息這一場風波。
初次交鋒就有了巨大斬獲的劉安民興奮不已,一心想著乘勝追擊,直接上書戴國瑛稱如今司法黨化就是在根本上否認法治,在世界法制史上,不知哪一世紀哪一文明民族曾經有這樣一種辦法,筆之于書,立為制度,洋洋灑灑數千字,力陳司法黨化之弊端。
卻沒有想到卻如石沉大海,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劉安民想了想決定再給喬月訶寫一封信,在他看來喬月訶會在報上反對改革案,必定會支持司法獨立,可是這信是寄出去了,依然沒有回音。
劉安民著急焦慮,更多的是大惑不解,不知道這些高層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可依舊還是堅持自己的理念,這樣呼吁的信源源不斷地四處投寄,在張直看來頗有些慌不擇路的味道,他越是如此,張直越是放心,劉安民果然還是同過去一般迂腐,背后也并沒有權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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