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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立德跟著戴國瑛多年,也是知道戴國瑛手段的,甚至也幫他做了不少這種事,背了不少黑鍋,對他整治人的套路還是熟悉的,一想到自己可能會成為下一個被整治的對象,他就忍不住心中一寒。
越往細(xì)里思忖便越加驚心,可唯一想不通的是喬霏為何要對他示警,整垮姚家對喬家不是最有利的么?至少他見總統(tǒng)夫人安的就是這個心思,莫非喬霏還真對他這個舅舅有骨肉親情?
不過這些都是無關(guān)大局的小節(jié),他也無心多想,只是暗自懊悔近來自己兩兄弟的確太過招搖了,他也清楚戴國瑛是何等小肚雞腸的人物,一旦犯了他的忌諱,是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既然心里有了準(zhǔn)備,姚立德行事便越發(fā)小心,甚至考慮著辭去財政部長的位子讓戴國瑛安心,畢竟這個位子看著風(fēng)光,但實際上卻是雞肋,如今每條政策都要按著美國顧問的想法走,雖然顧問團(tuán)團(tuán)長格雷已經(jīng)飛回美國去了,可還留下好幾位美國顧問,這幾個人成日指手畫腳的,他竟是連一點(diǎn)兒自主的權(quán)力都沒有,與美國人的傀儡有何不同?
與其占著這一個徒有虛名沒有實權(quán)位子,去惹戴國瑛忌憚根本沒有什么必要,美國人的政策讓他不能發(fā)大財,但是財政部里也安插了不少人進(jìn)去,無論他是走是留,發(fā)些小財還是沒有問題的,既然這個財政部長對他們姚家的大局沒有影響,那舍了便舍了。
姚立德看得很開,姚立言卻不同,他不認(rèn)為美國顧問能永遠(yuǎn)插手華夏經(jīng)濟(jì),若是這個時候姚立德棄了財政部長這個位子,今后要再想入駐財政部就難了,到時候這塊香餑餑說不定又被喬家一口吞下了。
姚立言也是個倔脾氣,見攔不住兄長請辭的意愿,便發(fā)動了手下的親信在戴國瑛面前大說好話,極力阻攔戴國瑛批準(zhǔn)姚立德的辭職申請。
一時間戴國瑛的書桌上堆滿了對姚立德的溢美之詞,上至黨國元老,下至年輕黨人一個個似乎都對姚立德推崇備至,仿佛華夏財政沒有了姚立德便會立時崩潰一般。
面對這樣的情形戴國瑛不可能不震撼,喬紹曾經(jīng)營財政部這么多年,雖說沒有大功,但也沒有大過,他兩次辭職的時候都沒有這么多人為他求情挽留,姚立德接管財政部沒有多久,甚至還出現(xiàn)了那么大的政策失誤,竟然會有這么多人不問青紅皂白地為他唱贊歌,恐怕這些人連姚立德究竟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這一股勢力竟然大到了這個地步,戴國瑛凜然,他往常看到的還只是姚家的冰山一角,如今隱約看到了整座大冰山,讓他怎能不驚懼?恐怕就算是他下野都得不到這么多慰留。
他本也沒想著這么快就扳倒姚家這棵植根極深的參天大樹,此時自然順著這些人再三慰留,堅決不接受姚立德的辭呈,甚至還召見了姚立德殷殷勉勵安慰了一番。
姚立德自戴國瑛那里回來便徑自去了姚立言那里,憤怒的他差點(diǎn)沒揍弟弟一頓,可兩人都是五十上下的人,又豈能和毛頭小子一般打在一塊?因此只是氣怒地摔了姚立言一塊珍愛的硯臺。
“大哥到我這里來尋什么晦氣?”姚立言梗著脖子死不認(rèn)錯,“我知道你是氣我暴露我們的家底,可若真如你所說的總統(tǒng)想要整治我們,我們還不如先讓他看看我們的勢力,也好讓行事有個忌憚,還真當(dāng)我們姚家是任人搓圓搓扁的?”
“糊涂!”姚立德氣得不行,他本來身體便不好,一氣之下舊疾復(fù)發(fā),一陣猛咳竟然咳出血來。
“大哥!”姚立言與他兄弟情深,什么也顧不上了,立刻上來攙扶他。
“你聽大哥一句勸,我們不是總統(tǒng)的對手,你越是用這個來威脅他,他越是下決心整治我們,”姚立德顧不上許多,緊緊抓著姚立言的手囑咐道,“臥榻之畔豈容他人鼾睡?把我們放在身邊他豈能安心?”
“若他真動了殺機(jī),我們難道還要坐以待斃么?”姚立言的性子和姚立德截然不同,“越是這個時候,大哥你越不能退!如今黨內(nèi)這么多人支持我們,若你一退,未免讓人寒心!”
“你!”姚立德連連搖頭,“你還是不懂呵,別看如今為我們說話的人不少,可都是些什么人?不過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只會打打舌戰(zhàn)的政客而已,而軍隊實打?qū)嵉匚赵诳偨y(tǒng)手上,我們拿什么和他抗衡?在槍子面前誰能撐得下來?我們拿什么來進(jìn)?如今之計,唯有以退為進(jì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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