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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將她攬進懷里,帶到塌上讓她好好坐好,低笑了一下:“夫人放心,風再大你夫君也不會被吹跑,倒是你,大夫說了頭三個月要格外小心,風大,你就別去窗邊了。”
蘇聞琢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是瞧瞧你回來沒有,順便讓他們關窗,哪有那么脆弱。”
兩人說著話,青黛已經去廚房將做好的晚飯端了過來,都是問過大夫之后一些適當滋補的膳食。
用了飯,沒多久蘇聞琢便覺得乏了。
也不知是懷孕后的心理原因還是什么,她總容易覺得困倦,吃飽了就想躺著休息。
往日里俞景還會帶著她在院里慢慢轉兩圈消消食,但今夜外頭的風太大了,俞景怕她著涼,于是也就省了這次,沐浴過后便哄著人睡了。
外頭的風聲沒有停歇,在夜里甚至風聲都更清晰了些。
不知是到了什么時辰,院里突然響起了雨聲,雨滴打在樹葉和屋檐上噼啪作響,聲音越演愈烈,很快就跟瓢潑似的。
蘇聞琢從睡夢中突然驚醒,在黑暗的房間里眨了眨眼。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找俞景,直到感覺自己被男人好好的抱在懷里,才安下心來。
俞景一直淺眠,察覺到懷里人的動靜他便醒了,睜開眼垂眸看著蘇聞琢,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因為從睡夢中醒來,所以聲音更加低啞了兩分:“窈窈怎么了?不舒服?”
“唔,”蘇聞琢在他懷里蹭了蹭,然后抬頭,“沒有,就是被外頭的雨聲驚醒了,心里有些慌,吵著夫君了么?”
俞景哄著懷里的姑娘,親了親她的發頂:“窈窈不怕,我在呢。”
外頭的雨聲是大得有些嚇人了,就這么一會的功夫,甚至還傳來了轟轟的雷聲。
閃電在天邊劈下,剎那的電光籠罩在這座城的上空,一瞬過后又重歸黑暗。
俞景輕輕拍著蘇聞琢,哄著她重新睡著,可聽著外頭的雨聲,他心里卻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天夜里俞景一直沒睡。
差不多寅時剛過一刻鐘,他隱約聽見院外頭好像有些說話聲,沒多久房門便被叩響了。
叩門的聲音不大,卻很急。
俞景微微蹙眉,輕輕松開蘇聞琢,隨手披了衣服下床快步走到門邊,沉聲問了一句:“誰。”
“是我!”
門外的人竟然是魏世昭。
俞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下將門打開,人走了出去后又重新掩上。
他怕外頭的聲音吵醒蘇聞琢。
“出什么事了?”俞景問。
魏世昭的衣服明顯也是臨時胡亂穿上的,有些凌亂,他撐著傘從旁邊的小院過來,身上已經淋濕了一大半。
搖晃的燈籠將廊檐照的忽明忽暗,在黑夜里透著詭譎,他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下頭剛剛派了人冒雨趕過來,李江村的堤遭不住大雨,好像要垮了!”
這消息本不會直接報到他們這里,地方官員察覺雨勢大的不同尋常,還算反應及時,讓人趕緊去下頭臨近村鎮的堤壩看看,這一看就看出事了。
那官員慌了神,趕緊連夜派人頂著風雨入州府來報,消息是送到州府衙門的,州府衙門這幾日被俞景他們征用了,下意識的就派人來了,連李巖那頭都是后來才想起來也要去報一下。
剛剛俞景隱約聽見的說話聲就是州府衙門的人。
朝生開的院門,因著大家都知道蘇聞琢如今是個雙身子的人了,所以沒有先去敲俞景的門,而是找了魏世昭。
魏世昭聽了府衙的人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二話沒說抓著衣服披上就來找俞景了。
“走!我們現在就過去。派剛來給府衙報信的人腿腳快些再往回一趟,讓當地馬上疏散村民!”
俞景當機立斷,匆匆將衣扣和腰帶系上,直接讓朝生找了蓑衣和斗笠過來便進了瓢潑的雨幕里。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必去親自去看看。
離開院子前,他最后叮囑了朝生一句:“保護好夫人,若是明日我還未回,安撫好她,不要讓夫人離開院子,你務必寸步不離。”
他話音落下,天邊又是一道驚雷,朝生忙不迭地抹了把臉,重重的的點了點頭。
魏世昭則跟上來又低聲與他說了一句:“暗衛來報,鄭恒清今日也去了李江村。”
俞景瞇了瞇眼睛,點點頭,飛快翻身上馬。
兩個人離開了,留了四個暗衛守著院子,其余的人全部帶走,而陸沉霜那頭,魏世昭也安排了人明日一早就去給她送消息,她會知道要怎么做。
李江村離著清淮州府不算遠,跟趙家村一樣,算是清淮下轄的一個村子,甚至比趙家村離著清淮更近。
一行人快馬出城,頂著風雨,差不多一個時辰后總算趕到了村外。
瓢潑的大雨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但村子里很多村民都已經被當地府衙的人敲醒了,陸續開始趕往地勢高的山頭。
好在這處的李江村背靠的山體林木繁茂,土壤緊實,不至于在大雨中再引發其他的災害。
但李家村算的上是一個大村子,挨家挨戶、走街串巷的疏散也是要時間的,俞景的眉頭一直緊緊皺著,對身邊剛剛與他們會和的當地府衙的官員道:“帶我去堤壩!”
堤壩有問題,俞景自然下意識便想過去查看,但那位官員卻攔住他:“大人!堤壩那邊危險!”
俞景回眸,眼神凌厲:“危險便不去看了么?若是那頭有人呢!”
說完他便邁開了步子,魏世昭跟在他身后,吩咐那官員:“找河工來帶路,你把村里的人疏散好,若是發現草率對待,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