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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驛站本就在郊外,入了夜后四周除了蟬鳴聲便再無其他響動,只覺得越發安靜。
按照以往的時辰,這個時候蘇聞琢是已經歇了的,但今夜她哪里會睡的著,只是為了顯得一切如常,他們到了點便將燭火熄了,連窗戶也關上。
子時差一刻,驛站里已經只剩下一樓大堂里有微弱的燭光,但一個人都沒有,大門和院門也已經被關好了。
俞景看了看時辰,輕輕打開了房間的門,帶著蘇聞琢出了屋子。
外頭很黑,就著一樓微弱的燭光,蘇聞琢看到魏世昭已經在陸沉霜的門前等著了。
而陸沉霜也早就把門打開。
他們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俞景將蘇聞琢送進陸沉霜的房間,臨走前,蘇聞琢回身抱了抱他,沒有說話。
俞景大手撫上她雪白的后頸,將人往懷里按了按,過了一會才松開。
他與魏世昭兩人很快掠下樓,打開了大堂的門。
阿墨和朝生輕輕將門關上,對著蘇聞琢和陸沉霜行了一禮,朝生道:“夫人,陸小姐,你們去里間歇一會吧。”
蘇聞琢“嗯”了一聲,與陸沉霜對視一眼,便朝里間去了。
兩人心里雖然擔心,但也知道這時候除了等也不能做什么,只希望他們事情辦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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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淮一帶遭災,往來的人少了,這城外開的客棧自然也就沒什么生意。今天一整天,也只接待了一波客人。
店小二坐在桌前打哈欠,百無聊賴的玩著算盤,就等著二樓的那幾個客人熄了燈他好回屋睡覺了。
說起來這幾個客人出手倒是闊綽,還讓沒吩咐就不用進屋,連吃食都沒要,像是用的自己的干糧。
他作為客棧的小二當然也是形形色色什么樣兒的人都見過,但來這一片的苗疆人倒是看見的少。
店小二又撥了一下算盤,想起傍晚時那個率先走進客棧,臉上還帶著長長一道疤的男人,在這個深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明明那男人的長相看起來是極其普通的,但卻莫名就是透著一股子陰翳,叫人看著怪不舒服的,也不知是做什么的,還跟商賈之人走在一起。
店小二瞇著眼睛漫無邊際的思緒飄遠,再抬眼看向二樓時,發現幾間房的燈熄了。
他嘀嘀咕咕了一句:“總算是歇了。”
然后麻溜的給大堂里的燭火滅了,留一盞小小的燈籠,然后回了后院的屋里躺下,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此時萬籟俱靜,黑夜籠住大地,連一絲風也沒有。
幾個人影悄無聲息的潛入客棧,迷煙沒多久便彌漫了二樓的走廊。
俞景一行人事先服過解藥,但鄭逢年的暗衛也很警覺,幾乎是在他們剛剛進入客棧沒多久,屋里便有了輕微響動。
外頭的人隱入暗處,里面的人提刀開門,電光火石之間,短兵相接。
俞景他們占有絕對的人數優勢,那五六個暗衛很快就被拖延住,他與魏世昭飛快的看了一眼,開始挨個房間找人。
一早在晚飯的時候他們便與驛站的人聊了幾句,得知這家客棧已經好些時候沒有生意了,今日還是頭一遭來了幾個客人,估計也就那幾個了。
而現在出來的人里沒有那個苗疆男人。
每間屋子都沒人,但有間屋子里還放著衣服,是苗疆的樣式,窗戶是開的,邊上還墜了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麻繩。
人跑了!
俞景心里一凜,與魏世昭兩人立刻翻窗追了出去。
好在這間客棧的后面只有一條小道,兩邊的林子不密,他們用上輕功沒準還是能追上。
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前方有人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沒著外衣,腰間有個小竹簍。
俞景眼神凌厲起來,提了一口氣速度更快了些。
那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邊跑著回頭看了一眼,他看樣子并不會武功,但是突然吹起了奇怪的口哨,然后從懷里掏出一根竹棍飛快戳進自己的竹簍,再拿出來時上頭不知攀了個什么,突然飛了起來。
直直的沖著俞景便來了。
俞景一驚,閃電似的從手里射了一只飛鏢出去,將那飛過來的蟲子釘在了地上,與此同時只聽魏世昭大叫了一聲:“蛇!”
他低頭,看到路邊草叢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多蛇,蜿蜒著向他們爬過來,讓人看著頭皮發麻。
蛇群游走的非常快,近身后立刻朝他們發起攻擊,兩人不得已停下應付,被拖慢了腳步。
眼看著那個男人要越跑越遠,俞景又從懷里摸出一枚暗器,帶了內力扔出去,很快便聽見那個男人一聲慘叫。
他的身影踉蹌了一下,但沒有停。
黑夜里俞景看不真切,只隱約覺得好像是射中了他的肩。
蛇群太難纏,他與魏世昭不得不掠到樹上,只是這一番耽擱,那個男人到底還是跑遠了。
隨著他的距離越來越遠,蛇群竟然也漸漸散了,俞景和魏世昭又往前追了一段路,卻沒再見到那個男人的蹤影。
俞景皺起眉頭,魏世昭錘了一下路邊樹,有些煩躁。
搞偷襲都能讓人給跑了!
這人還真就比鄭逢年的那些暗衛都要難對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