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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清楚寫了俞府這些年來對俞景可能的花銷,以及喻府所支付的銀錢,意思為,收了錢兩家也就兩清了。
這就是明擺著怕俞府到時候又訛上喻家。
俞老爺面上的神色有些僵硬,雖然他剛剛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先收下三百兩,到時候再想辦法從喻家多撈點回來。
只是心思被人擺上明面上,就讓人難堪了些。
如今這樣,他只能按了手印簽了名,喻府的管家便將紙又重新疊起收好了。
喻閣老點點頭:“今日不早了,老夫便帶著景兒先告辭了。”
俞老爺聽后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將人送到了府門口,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俞景和喻閣老坐上馬車,喻閣老在車上看著俞景笑道:“如今你便與俞府脫離干系了,我們喻家沒有那么多規矩,一會你跟我回府中入祠堂上三炷香便算認祖歸宗了?!?
俞景點頭,像是想起什么,又斟酌了一下才開口:“祖父,至于搬府的事……”
喻閣老知道他想說什么,擺擺手不是很在意:“這事你與你夫人商議便可,我一個人在府中也習慣了,更何況再過不久致仕后你祖父我也就回老家安享晚年了,你們這些時日能常來府中看看就行?!?
“嗯,多謝祖父體諒。”俞景應了一聲。
他確實是想問過蘇聞琢之后再做決定,畢竟早些時候才搬過家,而且蘇聞琢好像很喜歡如今的宅子。
待去喻府上過香后,俞景回了府中便與蘇聞琢說起了今日的事。
蘇聞琢輕笑兩聲:“俞老爺心里大抵是要慪死了吧。”
俞景攬著她在院子里散步,聞言也笑了一下,又說起了是否搬府的問題。
蘇聞琢想了想,軟聲道:“雖然我很喜歡現在這里,但祖父尚在京中,以前便也罷了,如今你認回喻家,我們應當要在他膝前盡孝的,要不這段時日還是住到喻府去吧?”
俞景聽她這么說,將人摟的更緊了一些:“好,那我與祖父說,過幾日我們便住過去,這處讓阿太先守著。”
“嗯!”蘇聞琢點頭。
沒過兩日,帶著幾個貼身下人,俞景和蘇聞琢便住到了喻府去。
喻府什么都有,除了一些衣裳他們也不需要多帶什么。
喻閣老在兒子死后便一人住在府中,如今孫子能回來與自己同住,自然是高興。
而這件事,雖然盛京城里沒掀起什么大的波瀾,但在一些朝中重臣和世家大族的府中,卻影響不小。
慶國公府,國公夫人今日約了幾位交情好的夫人一起吃茶。
后花園里,夫人們邊賞秋景邊聊著天。
“你們聽說了么?喻老府上前幾日突然多了一位公子,就是今年的狀元爺,說是他已逝的兒子陰差陽錯流落在外頭的孩子?!?
“這事我家老爺也說了,是喻老親自確認過的,那孩子先前還只是一個庶子,如今認回了喻府,身份可是大不一樣了?!?
“當初蘇聞琢低嫁,多少人等著看笑話,如今再看看人家,嘖嘖……”
幾位夫人都唏噓不已,如今蘇聞琢夫君的身份沒了可以指摘的地方,身上還多了個狀元郎的名頭,變得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
慶國公夫人自然也是聽說了這件事,也跟著感嘆了一句:“若不是俞景已經成親了,以他的年紀和如今的身份,說親的人怕是要踏破喻家的門檻?!?
第50章 休了便是
秋日的午后陽光并不熱烈。
南珮媛在自己的屋子里剛剛午歇了起來, 便見貼身丫鬟玉竹進來了。
她正坐在鏡前梳發,見玉竹似有話要說,便漫不經心問道:“怎么了?”
玉竹走上前, 拿過她手里的梳子一點一點的替她挽發, 小聲開口:“小姐, 夫人今日請了幾位夫人來府中吃茶,我剛剛聽她身邊的玉柏說了一件事,是關于那位俞公子的。”
南珮媛自從那日在茶館雅間給俞景扔了帕子后, 心里便有了些心思。
而她貼身的丫鬟也一直知道,她們家小姐老早便言之鑿鑿, 她未來的夫婿, 定是要驚才絕艷之人,非狀元不嫁。
是以那日在茶館,她主動扔了帕子。
南珮媛向來高傲, 她對于自己不管是出身還是家世都是極度自信的, 在她看來, 她若是主動示好, 俞景便該懂她的意思。
但俞景對她的表現,并不熱絡, 甚至那日在戲樓,似是故意無視了她的暗示。
南珮媛對此有些不滿。
至于蘇聞琢,如今她處處比不過她,南珮媛并不將她放在眼里。
將妝奩打開, 細長的手指在里頭挑挑揀揀, 她只問:“什么事?”
“那位俞公子竟然是喻閣老的親外孫,陰差陽錯才在俞府當做庶子被養大的,如今已經認回了喻家, 前幾日就搬到喻府去住去了?!?
妝奩里挑揀的手頓了頓,南珮媛瞇了瞇眼睛:“還有這種事?”
“是啊,”玉竹點頭,“幾位夫人現在就在后花園說著呢?!?
南珮媛聽到這,看著鏡中的自己勾起唇笑了一下:“如此看來,蘇聞琢一個孤女,更是配不上他了。”
俞景的身份不同了,日后在朝中定是要一步一步往高處走的,畢竟他祖父可是鴻圖閣的重臣。
而若是有了慶國公府的助力,他會往上爬的更快。
玉竹聽了她家小姐的話,忍不住問了一聲:“小姐,您當真如此中意這位公子么?可他都已經娶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