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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才學出眾的人多也是風云人物,到底什么家世背景各府都是知根知底,只是這個俞景,沒在國子監求學的還真是沒聽過說這號人。
一時間大家不禁議論起來。
“這次會試的榜首竟然不是戶部尚書家那位曾公子?”
“陸小姐只說有一張例卷是那俞景的,也不一定就是榜首吧,這離著放榜結束還早的很呢。”
“要我說,就算是例卷也算不得什么,這樣一個門第的庶子,要說榜首還是夸張了些,眼界和高度哪里能比得上曾公子?”
細細聽起來,大家竟然是都不大相信的。
陸沉霜聽著外頭你一言我一語的,覺得有些生氣,她當下便想去跟那些人理論理論,但卻被蘇聞琢拉住了手:“霜霜,沒關系,我不在意他們說什么,倒是你,在這種場合惹了不愉快,晚些時候將軍夫人要說你了。”
聽了蘇聞琢的勸,陸沉霜哼了一聲,這才作罷。
蘇聞琢確實是不在意的,反正這些人也就只能嚼嚼舌根,到頭來影響不到她什么,俞景該是什么樣的成績就是什么樣,這些背后議論的人也改變不了,只是覺得被一個庶子奪了風頭,給自己一些心里安慰罷了。
兩人索性沒有再待在涼亭里,想換個清凈的地方。
蘇聞琢對永安侯府熟悉,帶著陸沉霜往前走,一邊走兩人一邊說著話,突然就見長竹園那頭喧鬧了起來。
這時候離蘇聞鈺及笄禮的時辰已經近了,在這邊園里等著的夫人小姐都注意到了長竹園,不禁面露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人都是愛湊熱鬧的,這些夫人小姐也不例外,當下便有人朝著那邊走去,嘴里還要念叨猜測幾句。
長竹園是因著離侯府世子蘇聞遠的院子近,所以久而久之來永安侯府的公子們便都習慣的聚在那處了,在今日也不會沖撞了女眷們
蘇聞琢想起了俞美琴,微微挑了挑眉,拉著陸沉霜也隨著其他人一起往那邊走去。
長竹園離著這處有些距離,得繞過一個大湖,中間有郁郁蔥蔥的樹擋著,此時只能聽見聲響,也看不真切。
聽說是剛剛有人落水了,但等大家看熱鬧似的湊過去時,湖中已是一片寧靜,看不出什么異樣來了。
有人一問之下才知道,人已經救起來了,但如果問起落水的到底是何人,當時在湖邊的幾個人卻都三緘其口,只說不知道。
很快,長竹園的喧鬧便消停了,一伙人瞧熱鬧沒趕上趟兒,正巧及笄禮也要開始了,便又都朝著布置好的前庭去了。
蘇聞琢和陸沉霜自然也是沒瞧到什么,只是蘇聞琢離開前留心看了一下,她發現蘇聞遠不見了。
蘇聞遠是蘇聞琢的堂兄,蘇聞鈺嫡親的哥哥,如今永安侯府的世子。
曾經,蘇聞遠差一點就要過繼到她父母的名下,只因她父母在盛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恩愛,父親不愿納妾,母親卻只生了她一個女兒,考慮到襲爵問題,她父母曾商量過將那時還是二房長子的蘇聞遠過繼過來,到時候承了永安侯的爵位。
只是在蘇聞琢及笄前幾個月,她母親突然查出來懷了身孕,一家人都高興壞了,雖然還不知道男女,但過繼的事自然也就先擱置了。
然而就是這沒過多久,她父母便出事了。
蘇聞琢眼里劃過一抹恨意,蘇平一家見爵位很可能落不到他們兒子頭上了,就計劃了那一場大火,他們一家甚至都參與其中,簡直毫無人性可言!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
陸沉霜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有些擔憂的看過來,蘇聞琢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各家來觀禮的人都陸陸續續到了前庭,蘇聞琢仔細看了一圈,俞夫人站在不遠處,臉色卻有些怪異,說不出是喜還是憂。
而潘氏作為主人,有些流程事宜需要做,她面上倒是帶著笑,只是那笑細看下有幾分僵硬。
蘇聞琢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道,該不會像她想的那樣巧?
若真是如此,對她來說能說的上一句大快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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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聞鈺的及笄禮看起來很順利,但潘氏的笑始終有些勉強。
今日各府夫人對她拋出了給蘇聞鈺相看親事的橄欖枝后表現得都并不熱絡,潘氏見狀也只能再物色物色其他人,結果蘇聞遠又發生了那等子事!
想到此,潘氏便覺得心里便要慪的吐出一口血來。
她又不動聲色的看了站在人群中的方氏一眼,虧她還答應幫她那么個忙來弄掉蘇聞琢,到頭來她反倒恩將仇報起來?!
而方氏此時其實也有些如芒在背。
她萬沒有想到俞美琴竟然有膽子在今天這種場合下做出那樣的事,若不是永安侯府的下人反應快,潘氏又及時壓了消息下來,被今日在這的這些世家夫人小姐們知道了,那些流言蜚語都會將她淹死!
想到自己之前才與侯夫人表明想合作之意,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方氏覺得永安侯夫人定不會放過他們俞家的。
正當她左思右想之際,身后突然傳來很輕的一聲叫喚:“俞夫人。”
方氏一驚,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猛的回身,看到蘇聞琢正言笑晏晏的看著她,她笑的清雅端方的,好像人畜無害的模樣。
但方氏卻心生了警惕,她看了周圍一眼,壓低聲音:“你要做什么?”
蘇聞琢只是笑:“俞夫人不要太緊張了,我也沒想做什么事,只是看見四小姐不在,所以想來問問。”
方氏聽她問起俞美琴,心里有些慌,但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強裝鎮定:“琴琴身子不適,侯夫人給她安排去休息了。”
“這樣么?”蘇聞琢眨了眨眼睛,可惜的嘆了一聲,看似在自說自話,“可惜了,之前她來問我過我長竹園那邊都是什么人,今日去那的都是些名門貴公子,剛剛還聽說有人落水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把握住機會,畢竟在有些事情上,女子名節可是利器。”
蘇聞琢說了這番話,又看了方氏一眼,輕聲朝她問道:“俞夫人你說呢?”
“你!你怎么知……”方氏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話說到一半又閉了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