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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俞美琴一副忍辱負重不得不低頭的樣子,蘇聞琢神色也沒有什么波瀾。
她那雙瀲滟的眸子只輕飄飄的看了俞美琴一眼,有一抹晦澀不明的笑從眼底劃過。
“我可以幫四小姐這個忙,四小姐回去等著就行?!?
說完,蘇聞琢便準備送客了。
俞美琴卻還有點不放心:“你當真會幫我?”
蘇聞琢沒看她,兀自將桌上的繡筐拿了過來,將自己之前未繡完的雙面紋樣續上。
她慢條斯理的牽著線,聲音輕軟:“四小姐既然來求我,我答應了又不信我,到底是想如何呢。”
俞美琴被哽了一下,揪了揪帕子,臨走前最后留下一句:“你可別忘了?!?
然后便離開了。
蘇聞琢不為所動,繼續繡自己的,澤蘭在一旁給她纏著線,邊纏邊問:“三少奶奶,您為什么要答應四小姐?。俊?
“俞美琴這樣的人有野心,但心機不夠,帶她去永安侯府,蘇聞鈺的及笄禮不一定會太平?!?
蘇聞琢仔細繡著紋樣,看起來神色平靜,并沒有因為俞美琴影響到什么。
她回憶了一下,上一世俞美琴在馮府生辰宴上沒有做那般打扮,是得了馮夫人歡心的,方氏對與馮府結親有意,所以蘇聞鈺的及笄禮也就沒有必要帶上她了。
如今她來求她,不過就是為了能去永安侯府結識一些上流世家的青年才俊,攀門富貴親事。
正巧蘇聞琢也不想蘇聞鈺的及笄禮太過平靜,所以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害死爹娘的劊子手里,蘇平一家,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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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蘇聞琢便起了。
今天已經是八月十五了,俞景考完后便可回府。
她讓院里的下人早早就燒好了水,屋里冰盆的冰塊也多添了些,還熏了些安神的香,就等著俞景回來。
盛夏的貢院,在里頭連待這么多天,又熱又悶,還無法沐浴,難受程度可想而知。
俞景回來肯定是要好好沐浴更衣一番,也許還得歇個半天的。
朝生早就被她打發去了貢院外頭等著,等俞景出來了便與他一道回府。
蘇聞琢沒有親自去接人,她聽人說過,在貢院里待那么久,但凡出來的人沒有一個不狼狽的,她想著,俞景應當也不想讓她瞧見吧?
所以她就做個體貼的夫人,在府里等著就好了。
蘇聞琢一直在府中等到了差不多酉時,小院門口才傳來動靜。
是俞景回來了。
他確實有些狼狽,頭發亂了,衣服也是皺巴巴的,只是臉還是很好看,竟然有幾分落拓不羈的味道,也不知是不是在回府的路上還是整理了一番。
俞景走的很快,額間的汗不斷順著他鋒利的下顎滴落,有些則沿著脖頸流下來,沒進衣襟里。
見他朝著屋里走來,蘇聞琢回身進了里屋,沒在外間等他。
俞景看見了門口一閃而過的倩影,微微勾了勾唇,他夫人倒是體貼。
進了屋里,只聽蘇聞琢嬌聲道:“夫君若是沐浴可以直接去耳房,衣裳皂莢我都給你備好了的?!?
話音落下,從里屋的屏風后探出了一張嬌艷的小臉,還帶著盈盈的笑意,就這樣看著他。
俞景低低的笑了一下,黝黑的眸子鎖住蘇聞琢白皙嬌俏的臉,他反手關上門,又抬手將束發的繩結抽了。
他的聲音帶笑,面上神情有些愉悅:“如此真是有勞夫人了。”
蘇聞琢這是第一次見他散發的模樣,臉部深邃鋒利的輪廓被散落的發絲襯的柔和了一些,一雙狹長的眸子竟然叫她看出了些多情的味道。
俞景見她看呆了,笑容里多了幾分不正經的痞氣,他倏地將腰帶抽了,衣袍散開,露出勁瘦的胸膛,上頭還墜著汗珠,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
他的眼睛斜斜掃過蘇聞琢的臉:“夫人是打算,看著我脫衣?”
蘇聞琢一下反應過來,紅著臉縮回了屏風后面,還不忘叫喚一句:“去耳房脫!”
俞景朗笑出聲,去了一側的耳房,蘇聞琢只覺得自己怎么會如此不爭氣!
這一次沐浴俞景洗的時候有些久,等他穿上衣服濕著發出來的時候,蘇聞琢已經準備讓人擺飯了。
見他的發梢還在淌水,蘇聞琢朝他招招手:“夫君過來?!?
俞景聽話的走過去,就見她拿了一條干凈的方巾,又指了指她平日打扮的妝臺前:“你坐著,我給你擦。”
沒想到會試回來竟然還有這樣的待遇,俞景挑著眉梢走過去坐下,感受到蘇聞琢將方巾蹭過他的頭發,捻起一縷絞干,又換一縷。
他不知今日她怎么突然這么好興致,任由她擺弄間,低聲問:“夫人今日這么高興?”
蘇聞琢點頭,認真的給他弄頭發。
“夫君沒在這幾日,我每天吃不好也睡不好的,今日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當然高興!”
俞景聽后笑了一聲,心里的愉悅又多了兩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