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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了。
蘇聞琢拭掉眼角的淚,從床上坐起來,呆呆的看著窗外出了一會神。
她想起了之前一直沒想通的,俞景為什么會給她寫放妻書的事。
蘇聞琢如今有些想明白了,也許俞景上一世也寫了一紙放妻書,只是那時的她并不關心俞景,更別提去找他,所以也就不會看見了。
只是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上一世最后俞景也沒有拿出那張放妻書來,她待在俞景的身邊,一直是他名義上的妻子,直到她郁結于心病逝。
窗外的蟬鳴開始喧鬧起來,蘇聞琢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收拾好,叫了丫鬟進來重新給自己梳妝。
上一世已經是過去了,這一世她會一直陪在俞景身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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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要十五那日才能從貢院出來,這幾日正好可以忙自己的事。
晌午的時候她用了飯,又讓朝生將阿太找來了。
阿太如今在府中打探消息已經十分熟練了,小院里這幾日朝生已經讓人盯著李管家分過來的那波下人,內院全是蘇聞琢自己的人。
是以阿太來的時候也沒太避著人。
蘇聞琢在屋里扇著扇子,面前擺著一碗消暑的冰粉。
見人來了,她用一只手輕輕攪著勺子問:“近日你在府中可有看到阿威?”
阿太想了想,搖搖頭:“夫人,阿威不常在府中,我這幾日去院外走動的時候都沒瞧見。”
“唔……”蘇聞琢垂眸,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而后吩咐他,“明日起你多打聽打聽,看看俞夫人身邊這個阿威最近有些什么動作,去了哪里,俞夫人可有見他,如果有,是在什么時候?這些都要打聽清楚。”
“是,三少奶奶。”
阿太應了聲,也不用蘇聞琢再知會,自己就熟門熟路的下去了。
蘇聞琢等人走了,放下扇子捧起了瓷碗,舀了一勺晶瑩的冰粉吃了,滿足的瞇了瞇眼睛。
澤蘭拿過她放在桌上的扇子在身后幫她繼續扇著,青黛則好奇道:“三少奶奶,您打聽那個阿威做什么?”
蘇聞琢一勺一勺的攪著瓷碗,調羹偶爾發出輕微的脆響。
“你們覺得,俞韶華出了這么大的事,俞夫人這時候還沒有來我這里鬧,會是因為什么?”她問道。
青黛:“以夫人的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肯定后頭有更大的事情等著少奶奶呢?”
“不錯。”蘇聞琢點頭,“她沒事不可能想起去永安侯府,我那門庭高貴的嬸嬸也不可能見她,既然見了,那便是兩人謀劃了我什么。不過我那嬸嬸自視甚高,應當不屑與方氏這樣的人拴在同一根繩兒上,所以她也只是想借方氏的手,讓我吃個苦頭而已。”
青黛聽到這便明白了:“所以侯夫人是不會出太多力的,頂多幫俞夫人搭個手的忙,剩下的都要俞夫人自己去籌謀,所以小姐才讓阿太打聽夫人身邊的阿威。”
“嗯。”
蘇聞琢淺淺的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繼續小口小口的將手里的冰粉吃完了,然后滿足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如今進入盛夏,外頭酷暑難當,蘇聞琢不想出門,拿了本書去到軟榻上,準備看困了就午歇一會。
想到剛剛既然說到了永安侯府,蘇聞琢不忘叮囑自己的兩個丫鬟:“永安侯府那邊和益國公府這些日子你們都盯著些,若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及時告知我。”
兩個丫鬟紛紛應了,見她已經躺到軟榻上,便退出了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蘇聞琢在院子里繡繡花,描描畫,一天便也就過去了。
只是到了晚上,沒有俞景在身邊,她便總是睡得有些不踏實。
待到夜深人靜時,蘇聞琢就會掰著手指頭算著,看看俞景還有幾日才回。
這天,她閑來無事,做了花茶讓人給陸沉霜送去兩包,還附了一封信,是答謝她那日在寺廟告知的事情。
其實那日蘇聞琢也沒有問什么其他的,只是問了問她家是否知道永安侯府蘇聞鈺這次及笄禮都請了哪些人家,另外也詳細問了一下益國公夫人的喜好以及中意什么樣的姑娘家。
這都是為了拆掉蘇聞鈺與益國公世子的婚事所做的準備。
陸沉霜說益國公夫人常年會去寺廟上香,偏信命理之說,蘇聞琢便讓人安排了一出戲,讓人隱晦提醒她家與蘇聞鈺八字犯沖。
蘇聞琢也想好了,若是益國公夫人不信,依然與永安侯府走得近,她便會在蘇聞鈺的及笄禮上使點手段,撮合撮合益國公世子與其他家的姑娘了。
橫豎都是不能讓這門婚事成的。
剛讓人將東西送出去,阿太便來了,蘇聞琢神色一凜,讓他進了屋。
青黛和澤蘭跟在她身后進了屋,待阿太跟進來后便將門關上了。
蘇聞琢在桌前坐下,開門見山:“可是有打聽到什么?”
阿太點頭:“回三少奶奶的話,阿威近些日子總共見過夫人三次,去的最多的地方是永昌街的芙蓉館。”
永昌街上秦樓楚館多,芙蓉館在其中也有些名氣。蘇聞琢自是沒有去過的,聽著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沉吟半晌,而后問道:“你們下人每月的例銀應當是去不起這些地方的吧?”
“這是自然,不過三少奶奶,阿威不是去消遣的,小人之前便聽說過,他在來俞府之前是在芙蓉館做打手的,后來好像是夫人偶然間幫了他娘一次,他才來了俞府供夫人差遣。”
蘇聞琢聽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你是說,阿威不是在俞府賣身為奴的?”
“對,阿威與我們不同。”
難怪那人身上第一次見到便透著一股兇悍,原來以前就是個打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