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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狹長幽深的眼睛看著她,不知道在床邊坐了多久,見她要起身,便下意識伸手想扶她一把。
蘇聞琢避開了,錯開他的視線,自己坐起來靠在床邊,沒有說話。
她表現(xiàn)得太明顯,俞景知道蘇聞琢在故意避著他。
他斂下一雙鳳眸,修長的手拉了拉床沿滑落的錦被,低低的開了口:“我知道你在賭氣,但身子重要,你若是不想見我,我讓你的丫鬟將粥熱了端進來給你。”
蘇聞琢細白的手緊緊攥著被面,聽見俞景這番話,鼻尖又泛起了酸,俞景一點都不懂她要什么。
她輕呵一聲,像是透著失望。
“俞景,你的心是石頭做的么?”
俞景垂在身側(cè)的手頓了頓,微微握緊,骨節(jié)泛白,他忍不住想跟蘇聞琢解釋:“我……”
“你出去吧。”蘇聞琢打斷了他。
她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想將自己的淚水逼回去。
她現(xiàn)在需要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才能再面對俞景,那紙放妻書對她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她有點沒有信心了。
俞景僵了一下,但蘇聞琢閉著眼睛,沒有看到他有些慌亂的神色。
聽到床邊的人離開的聲音,她才重新睜開眼,沒多久青黛和澤蘭便端著粥進來了。
這一日,整個小院子里的氣氛都格外的沉默,而俞景身上那股子沉沉的郁氣,似乎隨著夜色的到來愈發(fā)深重了。
朝生站在書房邊上嘆了口氣,明明少爺娶妻之后其實漸漸的身上那股陰冷狠戾褪了許多,結(jié)果現(xiàn)在坐在書房里好像又變回了原來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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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院,方氏剛用完晚飯。
突然有個小丫鬟被領(lǐng)了進來,朝方氏行了個禮。
方氏抬眼,接過翠蓮遞過來的帕子擦了嘴,而后端起一杯茶。
“說吧,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那小丫鬟生的很是標志,正是之前方氏讓李管家后來又塞到俞景院子里的人。
只見她福了福身子道:“回夫人的話,奴婢本打算這幾日便按照夫人的吩咐把事情辦了,但今日奴婢發(fā)覺,三少爺和三少奶奶之間好像生了嫌隙。”
“哦?怎么說?”
方氏這倒有些好奇了,蘇聞琢自從嫁入俞府,對俞景好像就從沒半句不滿過,她得到的消息都是蘇聞琢如何如何巴著俞景,俞景對她竟然也不賴。
“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少奶奶一直將我們放在外院做事,但今日少奶奶一天都沒有出屋子,奴婢打聽到,她今日都沒跟少爺說什么話,晚飯兩人也是分開用的,”
方氏挑了挑眉,這倒是有意思。
她倏然一笑:“這不正好么,你就趁著他們不合,將事情辦了,到時候你溫柔小意一番,沒準三少爺還真就收了你。這事你這兩日就弄了,可別讓我失望啊玲兒。”
那小丫鬟趕緊應(yīng)了一聲,又匆匆走了。
方氏身邊的翠蓮邊給她捏肩邊道:“夫人,您讓玲兒去爬三少爺?shù)拇彩怯泻我猓俊?
“自然是要搞臭俞景的名聲,”方氏瞅著自己手上的金戒指,笑的不懷好意,“蘇聞琢不是覺得自己厲害么,現(xiàn)在夫君強睡了小丫鬟,俞景一個讀書人,會試在即,又新婚不久,這就是荒淫無度,傳出去可不是什么好聽的話,到時候蘇聞琢自然也面上無光,叫人笑話。”
翠蓮聽了連連道好,直拍方氏的馬屁。
方氏面有得色,想起剛剛提到會試之事,又吩咐翠蓮:“你明日讓人去一趟國子監(jiān),問問大少爺什么時候回府,這大暑的日子都快到了,國子監(jiān)也該放人了。”
國子監(jiān)給學(xué)生提供住宿,可住可不住,俞家的大少爺俞韶華就是住宿的,而俞景在成親后則退了國子監(jiān)那頭的屋舍,每日都會回來。
每年大暑,國子監(jiān)都會給學(xué)子放一個月的假期,在家自行溫書便可。
翠蓮應(yīng)下,第二日便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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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著幾天,蘇聞琢都沒有理俞景。
她不與俞景一起用飯,也沒讓俞景晚上睡在屋里。
俞景似乎也是知曉了她的意思,第二日開始便在書房用飯和休憩。
恍惚中蘇聞琢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上一世的生活,她和俞景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卻沒有交集。
但其實她能感覺到俞景在她生病時對她的態(tài)度有細微的變化,所以她狠了狠心,想賭一把。
賭俞景會不會主動來打破這層僵局。
賭兩人的關(guān)系在他心里的重量。
賭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那個上一世在她死后仍將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不信俞景這一世就變了。
蘇聞琢想著,再等三日,若是俞景依然什么都沒有說,她就……
她就厚著臉皮去找他好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反正和離書,她是一定要撕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