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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封可以斷定，兇手為沈劍濤設計的死亡方式一定與劉晏晏的病狀有關。

但是關于時間，要怎么設計行兇手法？

張子封想象自己是兇手，依舊想不出究竟能用什么樣的殺人手法。正愁眉不展之際，楚蔚的電話及時打了過來。

“張子封，沈劍濤走了。”

張子封一個激靈忙坐起來：“什么時候走的？”

“今天下午辦了手續，說是明天一早走。不過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方斌打電話給他已經沒人接了。我懷疑他是不是出了事，特意告訴你一聲。”

張子封道了聲謝忙掛斷了電話。他知道剩下的兇手是誰，只是不知道兇手會如何對待沈劍濤。不過現在也來不及想清楚這些，他必須盡快趕過去找到兇手，阻止他。

張子封摸了摸衣兜里僅剩的一點零錢嘆了口氣，走到路邊環顧了下四周無人，撬開一輛附近的電動車極速往城南趕去。

城南的常康診所此時早已歇業，只是漆黑的診所里，大門卻四敞大開。深夜的診所里空無一人。張子封摸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照亮，摸索著走上二樓陸離的辦公室。

果然辦公室也是空的。桌面上擺放的文件被風吹的凌亂，四處散落。這屋子像是許久沒有人整理過了。張子封又摸到了那扇隱形門，雙手一用力將門劃開，踩著樓梯輕巧的跳上三樓。

三樓是間臥室，密閉的房間里除了通往樓下的樓梯，連扇窗戶都沒有。此時臥室里的大床上正睡著一個孩子，角落里點亮著淡黃色的微弱燈光。

這孩子張子封見過的，是那日被叫去警局做筆錄的瑞思。張子封四下環顧，這狹窄的空間里確實沒有陸離的身影，又看了眼熟睡的瑞思，抬腳打算離開。

“你是來找陸離的？”床上的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張子封回頭，瑞思正直直地盯著他笑，那孩子逆著光坐起，只勾起右半邊嘴角的壞笑不知為何讓他有些后背發寒。

“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張子封隨口一問，原也沒指望能從瑞思這得到什么線索。

“他沒告訴我，不過應該是去了醫院吧。”瑞思回答完又笑著湊近問到：“警察叔叔，你找他有什么事嗎？”

張子封下意識的往后躲了一下，心里也奇怪自己怎么會在害怕一個孩子的靠近。

瑞思見張子封沒回答聳了聳肩：“我知道你是去抓他的，可是我不能讓你去，如果你把他抓走了，誰來照顧我呢？”

瑞思說這話時神色傷感，張子封也有些心虛的低下頭。“既然你不想讓我抓他，為什么要告訴我他去了哪里？”

瑞思頑皮地一笑單純可愛：“陸離讓我告訴你的。他說只有你能去救他。警察叔叔，你救得了他嗎？”最后一句不知為何語氣里帶著質疑和挑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