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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種下因,兒子嘗苦果。
從那之后張子封仿佛忘卻了那間地下工廠里發(fā)生的所有事,由于其他受害者都被關(guān)在地下的監(jiān)牢中不曾到過現(xiàn)場,而唯一和張子封走的最近的陸離卻被人收養(yǎng),離開懷城不知所蹤。警方?jīng)]能了解到任何關(guān)于當日現(xiàn)場發(fā)生的情況。
而張子封從此變了一個人,遠離人群,孤僻流浪。張忠頓在他離家前聽到過幾次他在夢中的囈語。那冰冷邪魅的語氣和充滿殺機的言辭令他這個老警察不寒而栗。可他醒來卻又完全不記得這些,只是沉默著逃避,憊懶著耍賴。
張子封早已不是原來的張子封,張忠頓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想過今時今日與他并
并肩作戰(zhàn)的人到底還是不是他的兒子?可每次都被難得的父子相處時光打動,將所有的疑慮拋在一邊。
今天他再也不能忽視真相的存在,他必須弄清楚那個名叫張子封的人體內(nèi),睡著的是兒子受傷脆弱的靈魂,還是搶奪了兒子的軀殼鳩占鵲巢的魔鬼。
子封,爸爸能相信你嗎?爸爸能相信這一切都與你無關(guān)嗎?
破案與犯罪總是相對的,可有時破案與犯罪又是相同的。張子封是破案天才,十分了解罪犯的心理,誰就能保證如此了解警察了解反偵察手段的他,不會成為犯罪天才?
張忠頓留在屋子里獨自抹了一會眼淚,然后擦了擦臉走出門,將所有的愁苦咽進肚子里,重新變回那個堅強的刑偵隊長。
沒有開燈,房間里松軟的大床上,一個少年沉沉的睡著。圍著的床邊坐了三個人,用低沉的如夢話般的聲音交流著。
或者該稱之為三個女人。劉晏晏、方幼清、安靜守著熟睡的瑞思,臉上掛著慈母般的微笑,嘴里談論的卻是人命攸關(guān)的話。
“安姐,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我們的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我們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劉晏晏的聲音依舊冰冷,邊說邊推了推眼鏡。沒人注意到厚厚的鏡片底下隱藏著半干的淚痕。
方幼清吸了吸鼻子燦爛的笑著:“怕什么,我們等這一天不是已經(jīng)等了好久了嗎?”
安靜抬起頭,手指輕捻起鬢邊的短發(fā)向耳后掖去。“別怕,”安靜的聲音中帶著一般女人沒有的暗啞,沙啞的嗓音配上溫柔的話語體現(xiàn)出一種與眾不同的魅力。“我們的計劃已經(jīng)到了尾聲,接下來只要除掉沈劍濤,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劉晏晏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不是怕,只是沈劍濤畢竟是刑偵隊長,殺他并不像之前的目標那么容易。”
安靜伸手摸了摸劉晏晏的頭發(fā)依舊帶著慈愛的溫暖:“別擔心,我都已經(jīng)計劃好了,你們只要按照我的計劃照辦,幫m吸引警方的視線,沈劍濤一定會死在我們團隊的手上。”
方幼清點點頭,孩子般開心的笑著。安靜輕拍了拍她的臉,為她的懂事表示贊揚。劉晏晏猶豫著沒回應,在黑暗中瞟了眼安靜的方向。
“晏晏,你有什么異議嗎?沒關(guān)系,你可以說出來。”安靜敏銳的捕捉到劉晏晏躲閃的眼神,耐心的柔聲詢問。語氣卻并沒有剛才的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