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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在夢魘中游離,努力著與魔鬼斗爭,我害怕地獄的召喚,怕自己受不了誘惑沉淪。可努力后發現,拉我下深淵的不是夢魘,而是堅持了數十年的孤獨和寂寞。
“胡鑫智力有問題?”張忠頓對這個消息很是驚訝。
“是啊。這孩子干活是把好手,就是腦子不太好使,說話也有問題,平時跟他說句話要說上好多遍他才能聽懂,不過力氣很大,我看他一個人挺可憐的就把他留下來干點雜活,能有口飯吃。”
“他是怎么來這打工的?什么時候來的?”張忠頓急需證實自己的猜測。
“他來了一年多了吧,去年4月份左右來的,蹲在工地外面快餓死了。工人發現了就告訴了我,我看這孩子雖然智力有些不足,但是大體上還是可以溝通的,能自理能干活就把他留了下來。”
張忠頓眼前一亮,神情更是急切:“他家在哪?帶我們去找他。”
胡鑫的家就在工地不遠,是一處工友幫他搭起來的簡易鐵皮棚。工頭領著張忠頓二人趕來時,胡鑫也沒在屋子里睡覺而是坐在門口的地面上發呆。
“胡鑫,胡鑫。你咋坐這嘞?”工頭走過去拉他起來。
胡鑫緩慢地抬起頭看了看工頭,又看了看來的張忠頓和小警察,半天才慢悠悠的開口,說話斷斷續續,口里混著口水聲音模糊,倒是也能勉強聽個大概內容。
“有幾個......哥哥來......找我......說話。”
“你個傻子,誰沒事來找你說話,又做夢說胡話呢吧?”工頭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胡鑫,哥哥們來找你說什么了?”小警察按照張忠頓的示意耐心的哄著胡鑫問到。”
“哥哥......罵我......我是個傻......傻子......罵完.......就走了。”
“哪個說你是傻子,胡鑫是乖孩子,走了走了跟我進屋,把衣服換了。一天不看著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工頭罵咧咧地拎著胡鑫進屋。
張忠頓和小警察對視一眼,開車返回了警局。
一進警局大門,沈劍濤笑瞇瞇地迎了上來。“老師去哪了?我給您打電話也沒人接。”
張忠頓看著沈劍濤心里一緊,有些憋悶也都壓在了心底,臉上一副疲累的樣子。
“去吳芳的案發現場看了看。”張忠頓說著,從懷里掏出那沓沈劍濤標記好的資料:“哦,對了我在你辦公桌上看到了你對吳芳案件寫的一些見解,就順手帶回去看了看,你不介意吧。”
“沒事,都是我個人一些看法,這案子本來就是老師負責的,想看就拿去看就好了。”
張忠頓隨意配合著沈劍濤笑著。兩個人臉上仍然是一副師生情深的樣子,可今日兩人的行蹤又瞞躲過誰呢?彼此心知肚明又相互遮掩罷了。
回到賓館,小警察看到張忠頓幾次拿起電話想要打給張子封卻又放下。
“張老,您今天到底發現什么了,自從回來就一直心神不寧的。”
張忠頓嘆了口氣,想著今日見到的那個癡漢,老臉一紅,抬手竟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陸離一早醒來就又被警察帶回了審訊室,這次審訊他的并不再是張子封,而是方斌。陸離長舒了一口氣,心里放松了許多。
“陸醫生,今天打算跟我說點什么了嗎?”
陸離看著嚴肅的方斌搖了搖頭。“方警官,我不知道警察為什么會找上我,我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沒有參與過你們查的那些案子。至于你們為什么調查我的不在場證明全都不成立,我自己也不清楚。”
方斌皺了皺眉頭,抬頭看了眼審訊室里的鏡子,他知道玻璃的另一面張子封一定在看。
“不過方警官,雖然我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不在案發現場,但是其實你們警察也不能拿出確切的證據證明就是我殺了人吧?”陸離瞪著眼睛看向方斌,眼神中帶著試探和疑問。
“但是我們確實有證據證明,你診所里的接診車拉走了我們正在搜救的人質,并且車最終進了你的診所,人質卻不在了。而你自己也確定當日你就在診所里。”
方斌說完話,陸離低下頭再次陷入沉默。他最想不通的也是這里。所以,他無法為自己辯解的時候,就只能選擇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