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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瑩瑩說：“你看到的我，其實并不是原本的我。你知道的吧？我是病死的。”

“到底是什么病？”

“肺癌。”

“……好普通的病。”他聽王大媽的描述，還以為自己的媽死于邪術呢，臨死前有各種痛苦不良癥狀，被鬼纏身什么的，現在聽到這么普通的兩個字，他還是有點兒失望的。

張瑩瑩說：“你爸多事，不想我死，所以想盡各種辦法來挽留我的生命。如果他沒有把鬼王種到我的身上，那我就應該是正常病死，而不是受到鬼王反噬而死！遭受鬼王反噬的痛苦比被病魔折磨還要痛苦十倍、百倍！我生前活得不像人，死后也死得不像鬼！全都是因為你父親亂來！”

葉知秋呆逼臉：“你恨我父親？”

張瑩瑩憤怒地瞪著他：“難道我不該嗎？”

“您喜歡怎么恨就怎么恨吧……”葉知秋無奈地嘆氣，反正爹媽都死得早，他對他們沒感情，他們喜歡怎么愛怎么恨都隨他們吧，唉！“我知道種小鬼失敗了，你最后還是死了，火化的，對吧？然后呢？”

張瑩瑩哀怨地說道：“那邪法失敗了，我死了，變成了鬼。問題就出在這兒，你父親往我身上種小鬼，那法術一旦生成，就無法結束。我死后為鬼，鬼王就種在我的身上，兩鬼相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想吞噬鬼王，而鬼王也想吞噬我，歷經十年的相爭之后，我們兩個反而融合了！”

葉知秋郁悶了：“那你到底是我媽，還是鬼王？”

張瑩瑩苦惱地說：“我不知道！我擁有張瑩瑩的記憶，記得她的喜怒哀樂愛恨愁！但同樣也擁有著鬼王的千年記憶和修為！有時候我會覺得我是張瑩瑩，但有時候我會以為我是鬼王。我們之所以能融合在一起，那是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同樣恨著葉世忠和葉國華！”

葉知秋好怕怕：“不恨我吧？那會兒我還是個小baby吔！”

“沒你啥事！”

“那我就放心了。”葉知秋松了一口氣，幸好當年他還小，他摸著撲通撲通狂跳的小心臟問：“這和你要養鬼秘術有什么關系？”

張瑩瑩說道：“人死后，應該都是歸地府所管，理應重新進入新輪回。但我和鬼王捆綁在一起了，地府只接收純粹的鬼魂，所以不收我，還說我這情況是永遠都不可能進入輪回的！”

“死后不像鬼。”

“對。要想結束這個情況，我就需要用到葉家的煉鬼術！”

“煉鬼術？什么玩意？”葉知秋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難道不是養鬼術嗎？怎么就變成煉鬼術了？

張瑩瑩看了他一眼，不屑地搖搖頭：“看來你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得到葉世忠的真傳！”

葉知秋撇嘴，他都說了那么多遍了，怎么就沒有人相信他一點都不知道家傳養鬼術呢？唉！

張瑩瑩探口氣，說道：“養鬼師馴養小鬼，簽訂契約之后，最后一步就是‘煉鬼’。但凡養鬼的，最后都會煉鬼，用精血煉、用天材地寶煉，這煉鬼術就是要把鬼的魂體煉得更堅實、把魂力提煉得更純更強！只要找到了葉家的養鬼秘術，就能將我的魂體練得更純粹，到時候就有重入輪回的機會了！”

葉知秋這下明白了：“所以你要的其實不是養鬼秘術，而是養鬼秘術中的煉鬼部分？”

“對，那些簽約、養鬼的部分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張瑩瑩煩躁地走到坑邊，低頭問：“你們到底挖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