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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妹,兇手都抓到了,你怎么還是悶悶不樂的?”琉靈修斜著眼睛看向右手邊的薛靈嫵,這丫頭從被救出來開始就一直耷拉著腦袋,都已經(jīng)休息了一晚了,卻還是這個樣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他為什么要自盡呢?”薛靈嫵皺著眉,想不通這個問題。
“與其等著開刀問斬,倒不如自盡了痛快!”孟旭塞進嘴里一大筷子的鵝脯,又灌下一大口酒道。“他殺了那么多人,萬一判個腰斬凌遲的,豈不是死得更痛苦?”
“可是他的動作未免太快了些。似乎一早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死了一樣。我還有很多疑問沒有解開吶。”
“疑問是解不完的,你這樣下去會把腦子燒壞的。好好吃飯。”琉靈修大方地給薛靈嫵夾了一塊自己最愛的胭脂鵝脯,反正今日孟旭請客,可以多點幾碟。
“胭脂我都同你這么熟了,也不見你打個折扣給我。”琉靈修抓住經(jīng)過他們桌旁的胭脂道。
“靈修公子說笑了,我們這是小生意,若人人都說跟我是熟人,我都少收錢,豈不是要賠死?不過……”胭脂那雙嫵媚細致的妙目一轉(zhuǎn),看向孟旭,“孟大人幫霰葉城破了個大案子,也算對我們有恩。今日的酒菜,我請客!各位盡管叫!”
“那就多謝老板娘了。”孟旭朝胭脂一拱手,樂呵呵地接下了這個美女老板娘的奉承。
“只是可憐了商夫人,死后還不能安寢。”胭脂嘆了口氣,惆悵道。
“胭脂姑娘真是心地善良,這般為人著想。要是我死了,你能這般天天念叨,那可真值了。”琉靈修嘴甜道。胭脂嬌嗔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轉(zhuǎn)憂為喜,笑著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老孟,你不覺得這件事還有很多奇……”薛靈嫵還是覺得疑問重重,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孟旭塞過來的一個饅頭堵住了嘴。
“那個道士說的對,”孟旭永遠記不住琉靈修的名字,干脆叫他道士,“疑問是解不完的,我有一個案子已經(jīng)追查了好幾個月,卻一點線索都沒有。若我像你這般放不下,豈不是要難受死!吃飯!吃飯!”
薛靈嫵拿下嘴里的饅頭,精神終于振奮起來,“還有你都查不出線索的案子?快說說,快說說!”
“你以為我這次到霰葉城來就是為了這件案子啊?我沒告訴過你?”孟旭似乎已經(jīng)有些喝高了,晃著手里的酒瓶子,舌頭都有些大了。
“我以為你是為了張妙兒的案子來的,怎么霰葉城還有別的案子?你當然沒告訴我!”
“其實我也不確定這件案子會不會在霰葉城發(fā)生,我不過是推測罷了。”
“什么意思?”
“從今年正月開始,各地就不斷有線報到刑部,說有離奇死亡案。天底下沒頭緒的案子多了,剛開始也沒有特別注意。后來發(fā)現(xiàn)這些死亡案都是有聯(lián)系的。”
“什么聯(lián)系?”琉靈修聽著聽著竟也有了些興趣,搶先一步問道。
“主要是兩點,第一,所有案件里的死者都是當?shù)劂y號的掌柜,第二所有……”
“孟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孟旭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個沖進酒館的捕快打斷。
“怎么了?慌慌張張的!”孟旭喝道。
“衙門停尸房著火了!”
“什么!?”孟旭猛然站起,和他坐在同一條長凳上的楚風猝不及防,凳子翹起,把他摔在了地上。
等楚風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時,眼前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剩下杯盤狼藉的桌面。
孟旭的輕功很好,出了酒館就已經(jīng)不見人影。等薛靈嫵和琉靈修趕到衙門時,孟旭正提著水桶,一臉焦黑的站在停尸房前。不過那里已經(jīng)燒成了一片灰燼。看來緊趕慢趕還是晚了。
孟旭沮喪地丟了手里的水桶,也不管地上的狼藉,一屁股坐了下來。他本來就黑,又被煙熏得更黑,此刻簡直和身后的廢墟快融為一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