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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柱瞪了她一眼,說道:“四阿哥都信任我的女兒,你還有什么擔(dān)心的?不過,”他又問海瀾道:“你說你會做琉璃鏡,你是怎么會的?誰教你的?”
海瀾笑道:“阿瑪,說起這個,是前段時間,哥哥送了我一本書,這本書是從一個傳教士手里買的,叫《馬可·波羅游記》,書里夾著一張白紙,女兒當(dāng)時也沒當(dāng)回事兒,哪知道有一天半夜,女兒睡不著覺,想起來看一會兒書,卻找不到火折子,正好看到熏香的炭火還亮著,女兒想起那本書中夾著的白紙,就想用它引火點蠟燭,誰知道這白紙一著了火,上面竟然出了字跡,女兒當(dāng)時就覺得這張紙上的字一定很重要,趕緊把火熄滅了,后來點上蠟燭仔細(xì)一看,才知道這張紙上寫的竟然是制作琉璃鏡的方子。”
凌柱和章佳氏都很吃驚,“有這樣的事兒?那張紙呢?”
“這么重要的東西,女兒一直在身上帶著呢!”海瀾說著,從袖袋里掏出一張燒去了一角的字紙。
這張紙還是海瀾在農(nóng)莊的時候?qū)懗傻哪?,她早就知道制作玻璃鏡子會很賺錢,可是總得為自己知道這個方法找個合適的借口吧?當(dāng)時用的是鵝毛沾著羊奶寫在紙上,羊奶晾干了之后在火上這么一烤,字跡也就出現(xiàn)了,當(dāng)然了,海瀾還故意燒去了字紙的一角……
凌柱激動的看了半天,又遞給海瀾“這個還是女兒你收著,不過將來跟四阿哥可不要這么說……”
“是啊阿瑪,女兒也覺得這么說不妥當(dāng),外一傳到那個傳教士的耳朵里就不好了。您說應(yīng)該怎么說?”
凌柱略一思忖,說道:“你就跟四阿哥說,這本書阿瑪我跟著皇上下江南的時候,在杭州遇到了一個從海外歸來的人,他在船上染了病,盤纏用盡了,我見他可憐就幫了他幾兩銀子,他無以為報,就把他父親留給他的這本書送給了我,你因為喜歡讀書,就拿了去……”
海瀾笑著連連點頭“行,女兒就這么說。對了阿瑪,您這個四品典儀官到底是干什么的?”
“典儀官嘛,顧名思義,就是監(jiān)督典禮儀式和大臣禮節(jié)的侍衛(wèi)官。像阿瑪這種皇帝身邊任職的官員,做到四品也算是升到頭了。你今天怎么想起來問這個?難道四阿哥想幫阿瑪一把?”
海瀾忍不住笑了,看來凌柱還是個官迷,也是,男人哪個不想官場得意的?要不然他又怎么會惦記著把香瀾送給八阿哥?
“阿瑪,女兒記得孝昭仁皇后鈕鈷録氏的阿瑪,就是康熙初年的輔政大臣、一等公遏必隆,是吧?您覺得他這個人怎么樣?”
凌柱哈哈笑道:“他是一個識時務(wù)的人。行了,你不用提點阿瑪!阿瑪心里有數(shù)。還有,明天不要再裝病了,四阿哥可不是一般人,被他發(fā)現(xiàn)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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