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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會兒她對于這個叫景香的丫鬟確實引起了不小的好奇心。名為丫鬟,實際身份應該不低,腳步輕盈,氣息飽滿,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練武之人的味道。表面看起來笑盈盈討人喜歡,實際上卻又……卻又有些心胸狹窄,否則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流露出殺氣來。
這會兒再仔細一想,她突然想起了一個細節。昨夜她酒宴中見到的那些女子,似乎也是這樣。當時她沒有在意,如今想來確實有些不對勁。
歌姬舞女都是一些練武之人,不知道這蕭家主為的什么。
他這是要對付那背后黑手,還是要給她一個警告?
“前輩,家主在正堂備好了早膳。您是要在這里吃還是去正堂?”景香問道。
云蘇冷放下帕子,也不收拾頭發,直接出了屋子,“去正堂,我還有事要和你們家主商量一下。”
景香眼中流露出點點鄙夷。她也沒想到這女子竟然這么……厚顏無恥,一般女子,不應該都是先推辭一番,然后再找個借口答應的嗎。她本來還準備等她推辭時就直接應下,然后讓她在這里用餐,結果居然變成了這樣。
主子本來就不喜歡和其他人一起吃飯,連幾位管事都很少能和主子在同一個餐桌上用膳的。昨夜請這女子赴宴主子應該已經很惡心了,沒想到今天她一時說錯又便宜了他人。
景香其實很懷疑這女子是什么“前輩”“高人”的,但既然三管事已經吩咐下來了,她也就只能從命。心里卻早把云蘇冷當做外邊那些稍有姿色就想要靠近主子的騷蹄子了。
云蘇冷此刻神識外放,有意探查,自然沒有漏掉景香的想法。聽到這話她不由眉頭一皺,眼神也冷漠了許多。
她確實不是什么前輩高人,但被人當做什么“騷蹄子”還是讓她有些意難平。她冷冷掃過兩側樹木,心想著今日還是早早辦事離開這蕭府為妙,否則看著一個景香,一個蕭家主,她怎么都覺得不好。
到正屋也不過半盞茶的時間。蕭義守在門口,見了她大步迎了上來,一如既往地恭敬:“前輩,請。”
云蘇冷進了正屋。里面一陣飯菜香味彌漫,桌上擺了許多精致的菜色,最多的卻是各種做法的魚。
有些驚訝,她隨口問了一句:“蕭家主喜歡吃魚?”
正在漱口的男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神色不似昨天,帶了幾分慵懶答著:“不,喜歡吃魚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夫人。”
“夫人?”她掃了周圍一眼,卻沒有看到女子的身影,“尊夫人不一起出來吃飯?”她是女子,這蕭家家主應該不會有什么避諱,卻因何沒有叫她娘子一起出來。
男子似乎有些難言之隱,最后笑著搖頭:“我夫人不在這里,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
他站起來將一旁伺候的蕭信和蕭義屏退,然后拿起酒壺給他們倒了兩杯酒,方才舉起酒杯對著她道了句:“聽阿信和阿義說,前輩手段高明,精通術法,不知前輩可愿為在下算一算我夫人如今在哪里?”
云蘇冷看著那酒杯,微微一愣。幫他算她夫人在哪里?莫非她夫人遭遇歹人綁架,或是與人私奔。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和她沒有多少關系,因此她也就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答道:“抱歉,這種事情我向來不擅長。”
男子不惱也不怒,神情卻劃過悲傷和后悔,一杯酒仰頭飲盡,紅色錦衣上卻沾了些許酒漬,“不瞞前輩說,我夫人是我自己弄丟的,如今我已經后悔了,卻遲遲找不到她的蹤跡,也不知她是自己離開了,還是被人劫持了。”
聲音暗啞如同低喃一般,“她其實不說,我也知道,我這樣的人,又怎么配得上她呢?”
云蘇冷見他情真意切不似偽裝,也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按理說這種話不應該是對他的親近之人才能說的嗎?這會兒對她這樣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得外人又什么好說的?
拿起筷子,看了看這些色相極好的美味,她也有了食欲。畢竟不是苦修,偶爾一點凡俗食物對于修煉也沒有多大影響,她撿起一塊肥嫩的魚腹肉來嘗了一口。
味道不錯,和在寒王府吃的沒有多大差別,她忍不住又撿起了一塊,這次也是一樣的位置。
一旁,正在喝酒的男子看見她的動作,眼睛突然閃了一下,似乎有極隱晦的笑意閃過。
酒杯放下,男子也拿起筷子陪她吃了起來,一桌魚肉大宴,主客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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