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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幾日云蘇冷陪著夙夜寒,品味各種美食,游玩京城名勝,沒有任何瑣事打擾,若不是身體的異樣,差點連修煉的念頭都耽擱了下來。
閑云野鶴,琴瑟相合的夫妻生活,令人羨慕。
但這些看在淺藍等人眼中,卻很是危險反常。他們不是自認藏在深閨十四年的云蘇冷,也見慣了各色勾心斗角的事,更加了解寒王爺的為人,因此不會被表象迷惑。
一個連照顧了自己十幾年的奶娘都能親手殺掉的男人,怎么可能會在短短幾天時間里面就喜歡上別人硬塞給他的王妃。況且,劍影樓最近頻頻派出人手,查探他們幾人的身份,更是和夙夜寒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
寒王妃的位子小姐坐不坐得穩是一說,朝堂政斗又是一說。
如今夙夜寒已經封王,自然是再沒有爭奪王位的資格了。但是他在整個天鷹的影響力,卻遠非當今的太子以及其他王位爭奪者可比,其外公留給他的那份兵權,再加上他曾經有過的治水功績,無疑使得他本人深受百姓愛戴。
夙夜寒冷血無情,手段殘忍,動輒殺人動刑,禍及無辜,京都百姓敬畏,但據說受過他治水之恩的百姓在洪河邊上為其修筑長生祠,日日香火供奉不絕;皇上雖不喜這個兒子,但對于他的建議卻往往能夠采納。
寒王府的立場對于這場奪位之爭的意義,已經不言而喻,而各派對夙夜寒也早都是爭相拉攏,各懷心思。
東院的那些人,他們瞞著小姐不說,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那些都是各派借著種種名義,送上門的美色,來拉攏夙夜寒的。而這些所謂的美色,無一例外,皆是長相出眾的,男子。
進府以后,除了冷氏兄弟還能借著保護小姐之名自有走動,淺藍七姐妹被那些明里暗里的侍衛看著,就像待在籠子里,根本無法出府。
那些侍衛的意思很明顯,再過幾天就可以得到自由了,不在乎一兩天。
夙夜寒分明是打定主意,要將她們送出府去!
而他們最擔心的不在這里,而在于夙夜寒每日幾乎可說是大張旗鼓地帶著主子去游玩,或乘舟賞殘荷,或登高品秋菊,一樁樁一件件都弄得人盡皆知,其目的在淺藍他們眼中可就不那么單純了,甚至可以叫做居心叵測!
這分明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主子身上。一旦真有不測,主子首當其沖,到時候,他們要耗費的心力自然也更大了。
“王妃,您不應該再像現在這樣。”淺藍一邊收拾屋子,一邊說道。現在屋子里也就她們姐妹幾人,冷氏兄弟也在周圍,有些話不用擔心被人聽了去。
云蘇冷也明白自己幾日來太過安逸享樂,雖說寒王府生活不錯,但她終究是要修煉的,安逸的生活能消磨意志,她心里再堅定,也經不住這樣蹉跎下去。
“嗯?”云蘇冷疑惑,雖然知道自己確實是應該開始修煉,但不知淺藍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淺藍聽著主子這般,再看她的樣子,便知她不清楚其中利害,遂解釋說道,“王妃不知道,這幾天里云府陪嫁過來的那些下人,除了我們幾人,連教養嬤嬤都被打發出去了,若是一旦王爺將我們送走,那,主子您就真的再也沒有人可以信任。”
對于這些云蘇冷確實是不知道。她不明白這樁婚事的內情,因此也就不知道,淺藍這樣說的原因。
“你們沒有做錯什么,王爺為何要送走你們?”
夙夜雖然身體殘疾,但心性什么的都是極佳,云蘇冷之前聽淺綠關于他的那些說法,幾日來心中早有疑惑。他雖然沉默寡言,性格變化詭異,但也絕對不是殘忍之輩,且她雖失去法力但神識并沒有盡喪,因此尚可以粗粗看出一個人的靈魂是否真的干凈。
流言不可信。
淺綠撇嘴答道,“主子,云府和寒王府歷來就有矛盾,王爺雖不至于和老爺有深仇大恨,但也是兩看兩厭。你別看王爺平時不用上朝進宮,但他在朝中也擔任著重要的職位,老爺和他向來政見不和,他又怎么會留我們在王府做個眼線!”
且,六年前的事,寒王爺絕不會忘,他二人沒有仇恨是真,但也是積怨已久。
淺紅幾人也覺得主子不能被寒王爺這樣的表象給騙了,她們雖然也希望云蘇冷能和寒王琴瑟和鳴,相敬如賓,受到他的保護,但現在這樣卻并不是他們期待的情況。
寒王爺的所作所為實在太假,虛情假意他們怎么能讓云蘇冷沾染,忙應和著,“王妃你沒有見過王爺殺人的樣子,自然不知道他的真正性格。你嫁進寒王妃已經五天還沒有人來拜訪,就是因為王爺的名聲在外,叫他的那些兄弟都不敢上府來,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再說,王爺向來討厭女人,又怎么可能將主子您放在眼中,這幾天也不過是王爺給皇上做的一場戲,目的就是讓皇上不要再往寒王府送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