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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比起夫妻倆激動緊張的情緒,白酒酒在聽到自己是他們親生女兒之后,臉上的淡笑卻是依舊沒有消失,甚至連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出現過。
她依舊是那樣淺笑著看他們,讓白廷生和白母終于是察覺到了不對。
白母抬起淚水漣漣的雙眼,吸吸鼻子,忐忑不安地看著面前,灼灼其華的少女,“酒酒,你一點也不驚訝?”
白酒酒輕輕地嗯了一聲,“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
白氏夫婦大驚失色,連忙追問,“你怎么會知道的?你什么時候知道?你知道了,怎么不來找我們?”
白酒酒抽回了自己被捏的有些通紅的手,兩個小葉人藏在她的衣兜中,看到主人通紅的手,心里有些不高興。
但是沒有主人的吩咐,它們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類面前的。
“這件事情等我爸媽回來了,坐下來慢慢說。”
她的話音剛落下,門口就傳來了喧嘩之聲,她隱約聽到隔壁張大娘的大嗓門,“白根生啊,你們家來了兩個有錢的朋友,跟酒酒長得忒像了。”
緊接著便是他爸媽憨厚的回答。
“啥有錢朋友,我們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有錢的朋友。”
“你們進去看看唄,酒酒已經在接待他們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白氏夫婦也有些緊張地定睛看去。
白根生與王陽春揣著一堆的疑惑關上院子大門,將八卦的眼神全部阻隔在外。
白酒酒出來迎接,聲音清脆地喊了聲:“爸媽。”
白根生與王陽春憨厚地應了一聲,剛要問是什么朋友,結果就見白氏夫婦緊接著出現在了白酒酒的身后。
這是他們鄉下泥腿子從未接觸過的有錢夫婦。
男俊女俏,保養得體,氣質極佳,只是這么看著,根本就瞧不出他們的實際年齡。
跟他們一比,王陽春與白根生莫名自慚形穢,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沾滿泥土的鞋子,再看看人家擦得錚光瓦亮的皮鞋,莫名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而最最重要的是,當這兩位貴客與他們的女兒白酒酒站在一起的時候,白根生卻是莫名地生出女兒跟他們才是一家三口的令人驚駭的想法。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的想法過于好笑,這怎么可能呢?
然而,當他的目光停在白母的臉上,便不自覺地有些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因為白母跟他的女兒長得很像,像到他們夫妻都覺得懵逼惶恐。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老婆王陽春,就見王陽春也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酒酒小的時候就有人說他們倆的長相怎么能生出這么可愛的孩子。
等到她大了,跟著他們風里來雨里去,上山下山,被曬的黝黑,漸漸的也沒有人在說這個話。
但是,當他的女兒蛻變成現在白天鵝的模樣,跟這個貴婦人站在一起之后,他們才驚覺,自家女兒怎么會跟別的女人這么像?!
這是怎么回事?
自己生的女兒怎么會跟別人那么像?
王陽春瞬間眼皮直跳,尤其是看到那個與女兒如此相像的女人梨花帶雨般地哭著向自己走來,嘴里口口聲聲說著,這是她的親生女兒時,她瞬間有種天旋地轉,天昏地暗之感。
而就在她踉蹌著快要站不穩的時候,一雙手立馬攙扶住了他,她恍惚間抬頭一看,就見自家女兒正滿臉擔憂地扶著她,“媽,你沒事吧?”
聽到白酒酒的那一聲媽媽,王陽春瞬間心里就有了底,她回握住女兒的手,用了相當大的力氣。
對,沒錯,她養了十六年的女兒,怎么會不是自己的女兒?
她就是女兒的媽媽,誰都無法否認。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么我們就進屋里說。”白廷生打破沉寂,率先開口,帶著一干人進了屋子。
進屋之后,明明自己才是屋中的主人,但是白根生卻是非常的拘束。
他看著貴氣萬分的白廷生,又看看雍容華貴,氣質優雅的白母,而他跟王陽春卻是兩個地地道道的泥腿子,內心的不安在擴大。
白廷生說著白酒酒是他們被抱錯的女兒,十六年前因為發生某種意外,導致白酒酒跟他們的女兒被抱錯。
他們也是前幾天才得知了這個消息,于是趕緊就找上門來。
“我知道這個事情對于你們來說是晴天霹靂,無法接受,我們也一樣,但是這是大家都不得不去接受的一個事實。我們不愿意跟自己的親生女兒骨肉分離,我想你們同樣也不愿意跟自己的親生女兒分開的,對不對?”
白廷生說這些的時候,還將資料一一地擺放在了他們面前,王陽春跟白廷生認不得幾個字,此時此刻只能滿臉惶恐不安,絕望忐忑地看著白酒酒,就好像兩個無依無靠,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一般。
白酒酒親昵地拍拍他們兩人的肩膀,聲音輕緩卻依舊非常堅定,“爸爸,媽媽,不管發生什么,你們都是我的爸媽,這一點毋庸置疑。”
王陽春跟白根生聽后,內心只覺得有暖流緩緩劃過,心里也有了底氣。
女兒愿意認他們,不會因為自己親生父母是有錢人而拋棄他們,這就夠了。
也是因為如此,他們這才想起自己那所謂的親生女兒。
“那孩子她沒有來嗎?”
白廷生因為白酒酒的話有些失落,但又覺得有欣慰。
如果說自己的女兒僅僅是因為親生父母找上門來,因為他們有錢有勢,就毅然決然地將養育了自己十多年的父母給拋棄,那么這才是讓他覺得無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