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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領導說不出話來,只是有些為難的看著在跑道上跑步的夜黎,才又小心翼翼地說道,“朱上尉要是有個好歹……”
“朱上尉不會有事,若有,責任在我,是我沒能阻止事情發生?!蹦窖匀餐虿賵霰寂艿男∩碛?,沉聲道。
“……”
幾個領導相互看了看,也不好再說什么。
相比得罪朱祁,慕言炔更得罪不起啊,何況他都動手打了那個女學員,而且還在體罰,想想也就不追究了。
天陰沉沉的,雨點落下時,操練場上,訓練的班級已經不多。
跑道上,漸漸只有夜黎一個人孤單奔跑的身影,雨點很快打濕衣裳。
雨勢越來越大。
盡管雨水打在臉上,那半邊臉的火辣辣還沒有完全消除,她也仿佛不覺得累,雙腳麻木地往前跑著。
雨幕中,似乎有一個身影站在不遠處的女學員宿舍樓下,遠遠地看著夜黎。
隔著雨幕,夜黎看得不太清楚,只是眨眼間,那個身影又走進去了。
慕言炔的教官辦公室,卓飛敲門進來。
“部長,天氣預報有暴雨,今晚我們是否要在軍校留宿?”
話落,聽得雨點狠狠敲打在窗戶上,蒙上一片水幕。
慕言炔坐在辦公桌前,翻著一張新生學員的檔案公文,頭也不抬,“總統府會議什么時候結束?”
卓飛抬手看了眼手表,“晚上七點,還有一個小時會議結束,宋副部長已經從R國回來?!?
“讓宋副部長負責總統府,今晚我們留宿。”
話落,沉默。
卓飛看著窗外的大雨,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慕言炔抬眸看他一眼,“還有什么事?”
“雨……下很大了……”
沒敢提夜黎的名字。
男人重又埋頭下去在公文上,淡淡一句,“是么,下雨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
卓飛眉心蹙了一下,下雨跟他們是沒關系,但是還在操練場上跑步的夜黎……
看他站在那里遲遲沒走,慕言炔翻手把公文蓋上,語氣微微緩和下來,“行了,讓她停下吧?!?
卓飛這才松口氣,轉身到門口拿了把黑傘,大步走出去。
夜黎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覺天色越來越暗沉,打在身上的雨點越來越狠,雙腳也越來越無力。
豆大的雨珠,在跑步時砸落臉上身上,像無數石頭子從天空墜下,砸得人生疼。
她渾身濕透,卻沒有停下腳步,雙腳已經酸痛得麻木了,腦袋里只有慕言炔那種怒氣洶洶的面孔,還有他為了朱天晴打她的那一巴掌。
卓飛撐著傘從雨中跑過來,盡管撐著傘,雨點還是把他身上打濕大片。
暴雨傾盆,雨點砸在雨傘上噼里啪啦的響。
雨幕隔絕視線,跑近,才看見人影。
“阿黎小姐,部長說你可以停下了,再跑下去,你會生病的。”
夜黎保持勻速從他身邊跑過,臉色蒼白,唇色微微發青,目光,卻堅定如水洗一樣明亮。她在雨幕中繼續往前跑,“停下可以,讓他親自過來喊停,你傳達的不算。萬一他反悔,我不是要跑到明天天亮?”
卓飛皺了下眉,看著她跑遠的倔強身影,搖頭嘆氣。
慕言炔和夜黎這兩個人,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仿佛都流著一樣的硬骨血。
五分鐘后,卓飛重新回到辦公室。
“部長,阿黎小姐要你親自去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