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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他,恨他?
男人輕輕冷笑一聲,聽得她又喃喃語聲——
“小叔叔,我疼,我好疼,不要抽我的血了,好不好……”
他身子極細微的一震,再深深看她一眼,拉開門走出去。
下樓,聽到夜安琪還坐在二樓的客廳里,抹著眼淚小聲地抽泣。
“你在哭什么?”慕言炔走過去。
夜安琪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哭也哭得那么楚楚動人,“炔,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把阿黎送走好不好?不要讓她住在這里,反正她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了,送她出去專心學習怎么樣?”
“你在擔心什么?”
男人偉岸倨傲的身影立在那里,語氣里沒有太多的感情。
夜安琪真的不懂,她對慕言炔來說到底算什么。十五歲被他接來皇苑住,已經有八年了,八年之中,他對她有求必應,可是好像一夜之間,都被夜黎打亂了。
她一定要趕夜黎走,就像母親姚鳳琴說的,慕言炔這樣的男人,需要女人主動。她不能讓夜黎主動,要把夜黎趕走,遠離他。
母親姚鳳琴的話還回想在耳邊——
“安琪,不是媽說你,女人啊,還是要有些手段,你不耍手段不耍心計,到頭來就被別人設計被別人捷足先登。”
慕言炔和夜黎躺在一張床上的樣子一直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她不該讓夜黎再靠近慕言炔了。他是她的,一直都是。
夜安琪垂頭抹淚,“我知道,她是故意不躲開爺爺的鞭子,故意讓自己受傷,好讓你關心她。也故意不擦藥……炔,阿黎變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阿黎,她變壞了,今天推摔媽媽和踢傷哥哥,就可以看出她多壞。”
慕言炔眉心微蹙,神情越發淡漠,“我以為,夜家的人里面,你還算真心把她當妹妹,看來,并不是這樣。”
夜安琪止住抽泣,抬頭看他,有些急切的想解釋卻不知怎么開口,“炔,我……我當然把阿黎當妹妹,她到底還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那為何要急著送她走?你可知道,沒有她,你這些年血液病的癥狀,恐怕不是那么好熬過來。八年,她用自己的血救你,你現在病好些了,就想送她走?”
“我……我不是……”
夜安琪心里慌起來。
慕言炔的聲音不冷不淡,不輕不重的,卻仿佛無形的錘子一樣錘在她心上。她擔心自己在他眼中,看起來很沒有度量,不知恩報。
他聲音更冷了些,“你爺爺下手也真狠,你作為姐姐,難道不勸一下?”
“我,勸了的……”夜安琪眼淚在眼眶中流轉。
慕言炔往浴室走去,“回去睡吧。”
夜安琪看著他的背影,站起來,眼淚洶涌而出,再也忍不住。
“炔,你到底把我當做什么?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慕言炔在浴室門口止住腳步,沉默的身影給人一種壓力,許久才淡淡開口,“你確實也大了,等你大四畢業,也該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夜安琪整個人猛地一震,失了魂魄一般。
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難道,他從來就沒有要娶她的心思?甚至,從來沒有要把她當他女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