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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這時才睜開雙眼,慵懶說道:“你來了,看到你父這樣你心疼了”?
蘇萱不語,仍使勁磕頭。三皇子又開口道:“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覺得冤屈?是不是心里對本皇子有所不滿?那我告訴你,你錯了”!
“你以為本皇子仗著身份逼你認(rèn)錯?你以為本皇子是紈绔子弟?我告訴你,你錯了”!
“你看到我的手下打人,就認(rèn)為是我的不對是不是?你看沒看見周圍的人哪一個對此有所微詞?你是不是為自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沾沾自喜?我告訴你,你錯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我今天就讓你明白。我本是來豫州城查訪民風(fēng)民情的。昨日帶著手下沿街走訪。不知哪里來的瘋老頭對我破口大罵,我不知哪里得罪老伯。便去詢問,哪知那老伯對我就是一拳。下人見我被打登時便怒,將老伯圍起來拳打腳踢。正在此時你出現(xiàn)不問青紅皂白鞭打我手下。我平白無故被人打,你又不知天高地厚的跑來惹事,我自是怒極。”
“本皇子雖說不上善人,但也絕非胡作非為之人。我?guī)У氖窒露际切┪娜踔耍鱾€手無縛雞之力,哪有一個會丁點功夫的!你不問對錯就打。我說你一句你竟然連我也打。你說,是我錯了還是你錯了”?
蘇萱聽了身體一怔,淚如雨注,哽咽道:“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是把你當(dāng)成惡人了,所以才出手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知道錯了就好,不管你是不是無意的,但你確確實實是打人了。錯了就該罰”!三皇子高聲說道:“念你歲數(shù)尚輕,就由你父親代你受罰,你可有異議”?
蘇萱一聽要父親代己受罰,哪里肯聽。張口便要反駁。卻被蘇長風(fēng)攔住不讓開口。蘇長風(fēng)對三皇子說道:“草民無異議。子不教,父之過。本就該罰我”。
“好,既無異議,那便受罰。皇家顏面被辱,本是死罪。念你不知我的身份,你自卸一臂,此事就此作罷”。
蘇長風(fēng)拔出隨身佩劍,向著左臂斬去。蘇萱顧不得淚眼模糊,趕緊拉住父親右手。哭著向三皇子求情。三皇子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蘇長風(fēng)向莫道吩咐:“莫鏢頭,請將萱兒帶回客房”。
莫道看著這如淚人般的父女倆短嘆一聲,不管蘇萱如何掙扎,將蘇萱夾在腋下。快步向廳外走去。
剛出廳外,只聽“啊”的一聲慘叫,便再無動靜。蘇萱立時止住了哭聲,整個人呆如木雞,而后暈厥過去。
莫道搖搖頭,一聲不吭地向蘇萱房間走去。將蘇萱輕放在床榻之上,旋即出了客房,飛奔似得沖向大廳。
客廳,蘇長風(fēng)自卸了一條胳膊,疼痛難忍暈了過去。那條胳膊躺在地板上露出森森白骨,地板上一片鮮血,空氣中也是血腥的味道。伊城主和三皇子人已離去,莫道來到蘇長風(fēng)身邊,蹲起身子將蘇長風(fēng)扶到自己背上。撿起斬落的胳膊,一步一個血印地走回住房。
進(jìn)了房間,立馬一群鏢師圍將過來,眾人幫忙將蘇長風(fēng)抬到床上后,莫道又派三人出去尋郎中來治傷。剩下的幾個鏢師則留下照看蘇長風(fēng)。莫道看了看夾在眾人之間的莫鋒囑咐道:“鋒兒,你去蘇萱的客房照看蘇小姐。等她醒了速來通知我”。
莫鋒“嗯”了一聲就去蘇萱房間了。
此時蘇萱還沒醒來,一張精致的臉蛋掛滿淚痕,睫毛上的淚珠還熒光閃閃,眉頭緊皺,眼皮微動,似受到了極端害怕。莫鋒看著蘇萱這樣,不知如何是好,默默地守在一邊,用羅娟輕輕地擦拭蘇萱臉上的眼淚。
似是被莫鋒的擦拭驚醒,蘇萱“嚶”地一聲睜開了眼。看見莫鋒在床邊,哇的一聲又大哭起來,邊哭便哽咽道:“是我不好,是我害了爹爹。爹爹在哪兒?爹爹怎么樣了”?
莫鋒安慰道:“蘇鏢頭已在客房睡下,莫叔也安排人去請郎中了。放心吧,總鏢頭不會有事的。你好好休息吧”。
蘇萱不聽莫鋒的話,執(zhí)意要去看望父親,莫鋒拗不過。只好扶著蘇萱去蘇鏢頭房間。一進(jìn)房間,看見躺在床上的蘇鏢頭,立馬向窗前撲去。莫道本想伸手?jǐn)r一下,剛伸出一掌的距離,嘆口氣又縮了回去。蘇萱撲到父親床邊抱著父親失聲痛苦,在場之人聽了無不低頭流淚。蘇萱哭了片刻,便又暈厥了過去。
莫道看著這父女倆,連連嘆息。這可憐的孩子啊,才十二歲呀,就要忍受這樣的痛苦,也不知這事對蘇萱會產(chǎn)生怎樣的影響。以后讓莫鋒多陪陪蘇萱吧。莫道走到莫鋒的身邊,將莫鋒拉出了房間。開口欲想莫鋒說話,忍了回去。終嘆了一聲,這也是個苦命的娃啊,比蘇萱還要苦,將來又有誰陪在他身邊安慰他呢?
莫鋒看見叔叔似有話說又沒說出口。想是叔叔累了,輕輕地拉起莫道的手坐在門前的臺階上。不知何時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房檐屋角還有二人的身上。
伊城主陪三皇子在書房。三皇子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伊城主也大氣不敢出。只是心里默想:蘇鏢頭這樣了,不知道我的鏢還能找回來么?唉,升官的機會看樣子沒了。忽然發(fā)現(xiàn)三皇子正盯著自己,那一雙利眼似乎能把自己看透,伊城主連忙點頭哈腰端水倒茶。卻沒發(fā)現(xiàn)三皇子嘴角詭異的一笑,太子黨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