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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心辰難得的有些失落，他猶豫了會兒之后走了過去將小妮抱在懷里，道：“妮子，不哭，爺爺會心疼的知道嗎？”

“可是心辰哥哥，我真的好想爺爺。”小妮像個委屈的小女孩兒般，止不住淚水。

“爺爺當然知道你很想他，不過，爺爺最怕你哭了。以前你一哭，爺爺就慌忙腳亂，你現在哭不是讓爺爺干著急嗎？況且，我相信爺爺那么疼愛我們，他肯定舍不得離去的，或許他就像天上的星星般，一直在守護著我們！”牧心辰溺愛的摸了摸小妮的頭。

“心辰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小妮擦干了眼角的淚水，她抬頭看向滿天繁星，明亮的大眼中星光閃爍，迷茫中仿佛找到了一絲慰藉，眼神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這就是感情受過創傷的孩子，哪怕只是一則毫無根據的童言，他們也會去選擇相信，因為這樣，至少心靈有了一個寄托。

“當然是真的，不哭了妮子，不然爺爺也會看見你這小花臉呢。”牧心辰露出了笑容，并幫小妮擦干了淚水。

“嗯嗯！那小妮不哭了。”小妮也擦了擦淚水，抽泣了兩下后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緒。

“好了妮子，你去揀點干材生火，讓我陪爺爺說會兒話吧！”

“嗯！”小妮聽話的走開了。

小妮走開，牧心辰收斂了笑容，他站在醫老的墳前，心里略顯沉重。也沒有說什么，他將酒提了起來，喝了一口，而后將酒灑在墓碑前。

“老爺子，十六年了，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的時間人便長大了，這些年，謝謝你將我視如己出的照顧，雖然我愛叫你老爺子，沒叫你爺爺，但是在我心里，早已把你當做了親爺爺了。”

說道這里，他喝了口酒，眼神即使緬又是感激。

當年，醫老撿到他的時候，便已經發現體內流淌著魔血。體內流淌著魔血，那就意味著將來會變成惡魔，屠戮人間，為人世帶來浩劫。

但凡魔孽，人人得而誅之，天地不容，誰還會去收養？

可是醫老很仁慈，那時牧心辰在他眼里，是一個孩子，是一條生命，有著生存的權利。所以他將牧心辰收養，并為牧心辰體內魔血的事一直勞累，始終沒有放棄，就這樣細心照料、敦敦教誨了十幾年。

這種恩情，牧心辰永遠不會忘記。

回憶總是如此的酸澀，思念釀成了一壇苦酒，牧心辰喝在嘴里，思緒綿長。

“老爺子，對不起了，當初你賜我心辰之名，便是希望我心境澄明、不生邪念，以免步入魔途危害世人，可是如今我卻違背了你的意愿，同鬼爺做了交易，向魔途邁進。我知道這是你所最不希望的，但是平庸、茍且安生的生活我害怕了，我想活得瀟瀟灑灑，自由自在，不想屈于人下受人排擠，雖然代價有點大，但只要能無怨無悔的活過這幾年，也值了。”

看著風中無聲的墓碑，牧心辰心中別有一番苦澀。始終自己還是辜負了醫老的期待，沒能一直安安穩穩的活下去，他心里，藏著一絲難以說明的內疚。

但是，既然已經選擇了，那就只能一往無前的走下去。

“對了老爺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小嚶還活著，并且重新出現了，它應該沒有完全被魔化，還有自己的意志，不然不會去當初的地點找我們的，聽到這個消息你是不是也很開心？呵呵！”

牧心辰喝了口酒，而后眼神慢慢變得沉重起來，長出了口氣后，道：“小嚶很可能在禁地里，我又身負百強婚約，一切的一切在這無依無靠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實力才能解決所有問題，所以老爺子，你不要怪我同鬼爺做了交易。”

“不過你放心，我有自己的準則，不會放任自己成魔的，更不會濫殺無辜讓你蒙羞的。”

牧心辰白衣展動，臉上微微泛起了笑容，再次將酒灑在墓前。

事實上，除了覺得愧對醫老之外，他心中還有一絲不甘。自己還未經歷花花世界，年紀輕輕時間就開始倒數，上天對自己太不公平了。

“好了老爺子，煽情的話到此為止了，你在那邊好好享福，生前你積善積德，并且救了那么多人，想必那邊閻王爺將你照顧得不錯，你也就不用惦記我們了。你放心，我在這邊會照顧好小妮和小嚶的，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們的。你也不用擔心我，因為我余下的時間里肯定活得很精彩，絕對不會虧待自己的，等我玩夠了再過去孝敬您，你就安心吧！呵呵！”

一壇酒喝完灑盡，牧心辰心緒也有所收整。沒多久，小妮撿來干菜升起了篝火，兩人在醫老墳前有說有笑的吃著祭拜醫老的酒菜，時不時對著醫老墓碑說話，似乎在他們心里，醫老從來就沒有離去。

時間很快，一夜過去，太陽升起，天際泛白，新的一天又開始了。而今日，牧心辰也準備好了自己的行程——鴆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