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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書說到,這堪輿大能劉念祖,一語道破江城風水之事。這一個能出真龍天子的小城,頓時間讓康熙大帝誠惶誠恐。而劉念祖見康熙眉頭緊鎖,便上前施禮道:“啟稟我主萬歲,萬歲不必憂心,此事微臣自有辦法。”康熙聽了劉念祖的話,頓時間恍然大悟。對啊……你身為劉伯溫的后人,想當初你祖先連北京那八臂哪吒城都規劃出來了,要改動個小小的江城風水還不容易嗎……于是康熙眉頭驟展,笑著對劉念祖說:“朕自是深知愛卿之能,不知愛卿有何良策。”劉念祖讓康熙屏退左右,在康熙耳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詳述一番。康熙聽后,龍顏大悅,立刻著江城將軍按照劉念祖的指示,行動了起來。
話說當年劉念祖的祖先劉基劉伯溫在明朝大定之后,與姚廣孝二人不約而同的設計了一座“八臂哪吒城”囚禁了苦海幽州孽龍。又因為北京城連有海眼,劉伯溫又在北新橋哄騙鎮海獸,規劃了整個北京城,自此才有了順風順水的皇都。然而時間流轉,到了劉念祖這一代,雖然繼承家學,但是卻沒有了祖先那種大的戰略眼光和遠見卓識。所以,劉念祖選取的方法是“破”。他先命人將這一脈中峰楊家嶺的峰頭挖掉一丈八尺,將楊家嶺與玄天嶺中間的過渡地帶挖斷,將好好的一座連綿的山嶺劈為兩半,此意為削龍頭、挑龍脈。意在破掉這潛龍升天的風水之勢。御旨一下,江城將軍當然不敢怠慢,調動滿城兵力,連夜趕工。在挖到了九龍口一代時,忽然發現有一個山洞,日暮下霞光隱隱,月光中瑞氣騰騰,詢問周邊的老人,均說不知何時開始有的這個山洞,自被發現時,就整日如此,也曾有好事之人進洞,卻一無所獲,隨后便少人問津。這將軍不敢自作主張,便立刻將這一發現告知了康熙皇帝。康熙和劉念祖到這一看,劉念祖掐指巡紋,便知端倪,忙向康熙低聲稟報:“我主萬歲洪福,此地名喚九龍口,正是未來真龍出入之門戶,若非提早發現,如此放任下去,必成大禍。”于是便命人將洞口封死,更是將九龍口變為刑場,犯有死罪之囚,盡皆在此地斬首,使之成為兇地,禁止真龍的出入。又將山崗上上,康熙停馬觀城處,深挖一個大坑,將龍頭處一分為二,徹底的毀去了龍頭,又為防止紫微星下凡爭奪天下,在玄天嶺上設一簡陋行宮,施以“懸梁吊柱”之計,宮殿中的一根主梁,不與房架相接,謂之懸梁。一個柱子不與大地相連,謂之吊柱。這就是為了讓中天紫微星上不得升天復命,下不得到人間掌權,活脫脫一個軟禁之地。
直至此時,康熙皇帝懸著的心才放到了肚子里,于是打道回京。江城將軍按照劉念祖的授意又毀去了其他的部分風水地,江城風水一事才告一段落。而以后的江城,確實沒有出過異族的皇帝,但是卻并不平靜。風波不斷,尤以火災最盛。后世坊間傳言,其實劉念祖雖然服侍康熙,卻時時刻刻牢記自己是個漢人,祖先是大明的重臣,表面上對這個滿族皇帝陽奉陰違,卻一直在默默的尋找機會,破壞大清的江山。那番隨康熙來到江城,見到江城風水,便開始了他的計劃。首先,這山為長白山余脈。長白山是滿清皇家的發祥之地,速來被大清朝奉為神山,與五岳同受祭封。若然長白山是一條蜿蜒大龍的話,此處便恰恰是龍尾。若然長白山當真如自己所料,乃是大清龍脈的話,那么只要在此做些文章。總而言之,由此斷了長白山的龍尾,便可減了大清的壽數,殘余的龍力最多保佑大清三代,在此之后龍力不濟,大清必亂。果不其然,在乾隆帝之后,大清便一蹶不振。而這乾隆,也正和了“潛龍”之意。潛龍之后已無龍,自然江山難濟。當然了,這也只是老百姓口口相傳的雜文。這最終也以康熙為其他大業所累和劉念祖的神秘失蹤而告終。時至今日,當年的故事,除了給赫赫有名的江城八景填了兩景之外,就只能在散落在民間的野史中,尋找一點痕跡了。
而咱們今天說的故事,則發生在距那次風水之變的三百多年以后了。在這三百多年中,雖然朝代更迭時局混亂,但這一代的地形卻沒有太大的變化。楊家嶺和玄天嶺之間的相連,被人為截斷,本沒有路,但是走的人多了,不就有了么?一群不吃豬肉,自詡血統身為高貴的回族人來到了這里,逐漸的開發,集資建寺,后來幾經擴建,已經成了江城******教禮拜學經最多的寺廟。后期更是建立了回族學校和大批的回族餐館,儼然已經成了回族的聚集區。前些日子我偶然回到這里,發現這里的“清真”二字遍地都是,從清真的吉祥餛飩過橋米線到清真的烤冷面炸臭豆腐,總之在這里賣東西,要是不加上清真兩個字,就是與當地的人民為敵。你要是敢在這里捧個肘子亂啃,估計碰見脾氣不好的,你黑褲子變白是肯定的。而當年的九龍口刑場,延續的到是非常筋道(東北話,不懂者自行百度)。直到解放之后,這里也依然是槍斃死囚的場所,我的長輩就曾經多次目睹過槍決時的“壯觀”,直到八十年代末期,這里才被廢除。而且,這里的名字發生了幾次變化,九龍口已經不復存在了,不知何時,因為這里的沙子與其他地方不同,不黃反黑,所以此處又被稱為黑沙嶺。因為這里殺氣太重,老百姓又習慣于稱呼它叫“黑殺嶺”。我們現在不要糾結殺與沙的問題。就在這里,一件天大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我,葉天平,這個不折不扣的倒霉蛋,出生了。
要說起我出生的時候,那可是既沒有霞光萬道瑞氣千條,指著邊上的仙人球說句“此吾姓而”也沒有生下來連走七步一步一蓮,高喊“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甚至連生下來不哭反笑或者是擼下來護士金戒指的事情都沒有發生。總而言之一點勁爆的效果都沒有……就這么普普通通憋屈巴拉的通過剖腹產的方式出來了……七斤八兩的大胖小子。不過說句老實話,也幸虧我沒有上面的任何一個舉動,否則接生的護士很可能因為激動、驚奇或者別的什么原因雙手一松,讓我與地面親密接觸,并將我送回原來的地方,一切嗚呼哀哉。而對于我家來說,家里多添了個大胖小子,一家人自然是高興非常。而我本人,除了說話走路長牙這些東西比別人稍微早一點點之外也沒什么特別的,本來嘛,都是普通人,哪來的那么多天賦異稟。我唯一一個讓爹媽不省心的事情,就是對故事的熱愛簡直達到了癡迷的程度。聽爸媽說,從我能聽懂人話的那一刻開始,故事就被我和睡覺畫上了等號。只有睡不著的覺,沒有聽不了的故事。只要一提到睡覺,那就必須講故事。什么叫365夜故事,怎么叫故事大王,但凡沾上了故事兩個字,就成為了我爸媽最大的噩夢。那個時候他們有時候是白天班,有時晚上班。必須堅持輪流給我講故事。有時候剛剛下夜班,困得迷迷糊糊給我講故事,講著講著只說胡話。我還得立刻以或哭或笑的方式,指出他們的錯誤。我雖然只是聽聽故事,卻把他們老兩口弄得文采斐然,出口成章……現在想來,真是一飲一啄,皆是前定,如果不是我那個時候開始就對故事癡迷的話,后面的事情,也未必就會發生。
就這樣,稀里糊涂的過了將近三年的時間,我爸媽除了飽覽群故事之外,還有一個主要的工作就是必須帶我四處閑逛,這也是一門必修課。而事情,就從那一天,開始了。和往常一樣,爸爸騎著他那個26鳳凰自行車,帶我出去兜風。由于年紀小,不能坐在自行車的后梁上,爸爸為我特制了一個車座,安在自行車的前橫梁上,視野開闊,光線好,絕對有敞篷車的風范,哦,話說回來,好像真的是敞篷的,現在想來,真的很懷念那種感覺,雖然速度不快,也不能遮風擋雨,但是就是那么踏實。那天我們由于在外面玩的時間太長了,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我的家從大路走的話,就必須穿過原來的黑沙嶺刑場邊上的一個小山坡,黑沙嶺這個地方,在未推行火化之前,一些無主的死囚執行死刑后一般是就地掩埋,由于地理位置偏頗,加上本來也就有許多孤墳,一些周圍居住的人,家中如果有人去世也習慣就手就安葬在這了。要說老一輩的人,對這種地方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些忌諱的,尤其是帶著小孩子的時候。于是我們決定繞路走,可是剛剛要繞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喊道:“老葉,干嘛去。”爸爸回頭一看,原來是同事李叔叔。因為他們既是同事又住的不遠,平時關系一向不錯,于是就攀談了起來。從閑聊中得知,李叔叔的母親因病去世,今天是一周年的日子,在這山坡底下,給老人家燒點紙錢,聊表心意。他們兩個人聊了一會,道了個別,爸爸就帶著我繞路回家了。而剛走幾步,我回頭看了看李叔叔,看了看山上那幾座孤墳,突然,一種莫名的感覺襲來,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