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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心酸難回首,且盡杯中有限酒。
雖無豪天凌云志,可解眼前點點愁。
洛陽城中,丐幫數千人舉行了聲勢浩大的發喪儀式,丐幫的花子們手持竹棒,敲打地面,齊聲高喊:“白長老義氣千秋名垂千古!白長老義氣千秋名垂千古!”場面甚為壯觀,街邊站滿了看熱鬧的民眾。
白如風手持靈幡,泣血滴淚,痛苦哀嚎,白如煙被丫鬟攙扶著,也是珠淚點點,嚶嚶泣哭。可憐白如風自小與白雙鷹父子一場,相處時日不多,此時天人永別,怎不叫人傷心落淚。
丐幫規矩,幫主不能出門送葬,豹不平也是外人,和楊飛宇一同坐在家中。
楊飛宇悵然到:“小豹子,昨日交于你的事可都記清楚了?”
豹不平起身回答道:“幫主所托之事,豹某人記下了,殊死也要為幫主解憂。”
楊飛宇苦笑一聲,搖頭道:“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事務繁雜,魚龍混雜,原不必如此較真,但丁一指在我手下辦事已經多年,如今犯下這等大罪,也是不除不行啊。”
豹不平不知丁一指犯下什么大罪,當下也不好多問,便道:“幫主,事不宜遲,我即刻便起身如何?”
楊飛宇道:“昨天教你的一式掌法,可都記清楚了?”
豹不平支支吾吾,面露難色道:“不瞞幫主,您老人家武功蓋世,哪怕這一招,我豹某也要學上一年半載,恐怕一時半刻……。”
“哎,不必如此謙虛,來來,此時無人,我再指導你一二。”楊飛宇笑道。
豹不平驚喜道:“謝幫主。”
當下二人在院中教授起來,不覺天色將晚,送葬隊伍陸續回來,白如風和白如煙也回來了。
白如風和白如煙想楊飛宇叩頭,行禮畢,白如風道:“幫主,我還有一事,恐怕不能耽誤,也要即刻就走。”
楊飛宇道:“何事?”
白如風把云天翼受傷一事,黑衣漢子如何指導,自己和慕容雪如何約定,向楊飛宇一一講來。
楊飛宇點頭道:“事不宜遲,明早就去吧,哎,那個小子真是福薄命淺,多災多難啊。”
翌日一早,豹不平先行走了,白如風收拾好行李正欲出門,見白如煙一身輕便打扮,站在門口。
“如煙,你這是……?”白如風問道。
“哥,爹爹已經不在了,我自己在家難免傷心落淚,我想跟你一起去閻王谷。”白如煙說罷,又掉下幾顆珠淚來。
白如風自小心疼這個妹妹,此時見她梨花帶雨,哭個不停,不知如何是好。
“妹妹,閻王谷是何去處,我尚且不知,帶你去了,萬一有個閃失,我心何安?”白如風急切道。
白如煙道:“如今爹爹走了,你也不要我了,你要我一個弱女子,如何是好?”
“哎,也罷。”白如風長嘆一聲,“我們兄妹一起,也好有個照應。”白如風無奈至極,只得同意。
白如煙擦干眼淚,跟著去了。二人同乘一匹白馬,告別楊飛宇,直奔閻王谷去了。
閻王谷方向,只見兩匹白馬,一前一后,前面是一個農人和云天翼,后面騎馬的是一個俊俏公子打扮的慕容雪,飛馬奔馳,絕塵而來。
兩匹白馬跑了半個時辰,經過一片松林,松林盡頭是一條深谷,窄窄的石橋令人心生畏懼,三人下馬,走過石橋,慕容雪向下望時,心中實是恐懼,但又不好說出。
云天翼此時吃了最后一個丸丹藥,勉強撐得半天。
三人經過石橋,見前面山石陡峭,巍峨聳立,各種石頭奇形怪狀,猙獰萬分,只見兩山之間有一條夾道,只容一匹馬通過,夾道上方立著一個石碑,碑上七個朱紅大字,慕容雪念道:“閻王谷,擅入者死。”
“好霸道的口氣。”慕容雪道。
那農人道:“進去后,萬不可隨意講話。”
云天翼點頭答應,慕容雪心中卻不以為意,沒有答話。
三人兩馬,前后通過,夾道足有半里長,向上望時,只看見藍天白云被切成一線,山頂的巨石搖搖欲墜,好不兇險。
過了夾道,眼前卻是另一個場景。
慕容雪只看見眼前一片碧綠,奇花異草比比皆是,參天古樹,遙相呼應,一條青石長路直延伸到盡頭,她只覺得這便如世外桃源的存在,不禁大呼驚奇。
云天翼看見這般場景并不覺新奇,在山上他見的種種花草,比起這里的毫不遜色,但在這險峰怪石,斷崖絕壁的去處,竟還有這樣的世外桃源,也足讓他驚訝不已。
三人沿這條青石路走到盡頭,眼前是一排木屋,足有幾十間,木屋前是一條長廊,枝纏藤繞,青翠欲滴。
云天翼心想,這布置倒和魔巖島上有幾分相似,只是這長廊比那個可好看的多,想起往日黑白兄弟夸耀自己家的碧玉廊的話語,云天翼心中有不禁感嘆。
他望著這里每一處,想著黑白兄弟自小在這里長大,眼前處處皆是他們二人的身影,他望見二人一黑一白向自己招手示意,高聲呼喊自己:“天翼兄弟,你終于來了,等你等的好苦啊。”
云天翼就要往前移動,口中喃喃說道:“二位無常大哥,兄弟來了。”邊說邊走,慕容雪見勢頭不對,忙拉住云天翼道:“云少俠,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