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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云天翼又在少林寺中住下。
夜長難眠,加之腹中時時劇痛,竟無法克制。此時想起慧光方丈贈與的那本經書,他小心掏出,翻開看時,經書中前面所記是些吐納之法。
吐納術乃中元武林獨有之計,凡武學之大家,皆又吐納法門,故習武者,練氣者多,練體者少。練氣者究其根源,多從佛家傳出,佛家之氣功又以天竺康藏為著,練體者以天竺瑜伽為著。
云天翼初看時,并不以為妙,但看到“九接風寶瓶氣拙火定”幾章時,嘗試吞吐幾下,體內痛感便減不少,此時方知這本經書的神奇。
如此練到三更,倒頭便睡。
翌日清晨,云天翼前去找慧光方丈告別,直走到大雄寶殿前,卻不見方丈身影。
他攔住一個小沙彌,問道:“小師傅,為何不見方丈大師?”
小沙彌施了一個佛禮道:“阿彌陀佛,方丈正在為一人療傷,施主稍候,我去通報。”
“有勞小師傅。”云天翼心想,方丈大師真是慈悲為懷。
不一時,那小沙彌來報說:“方丈請施主少室山一見。”云天翼應允,隨小沙彌去了。
二人到得一個竹屋前,云天翼見方丈走出竹屋,很是疲憊。
“方丈大師,出了何事?”云天翼走上前去問道。
“馭龍派的一個少俠,清晨在少林寺門口被僧眾發現,受傷不輕,老衲已為他保住元氣,只是…,哎,罪過罪過。”慧光方丈搖頭道。
“方丈何以見得是馭龍派的?”云天翼問道。
慧光方丈呵呵一笑:“馭龍派以善騎馬,善馴鷹隼為名,馭龍派掌門葉驚風歸隱后,改為馭龍山莊,我雖不識得這位少俠,但我卻識得這匹‘照夜玉獅子’,除了馭龍山莊有此神駒,再有恐怕就是皇家大內了。”
云天翼遠望見一匹高頭大馬,雪一樣白,渾身并無一根雜毛,從頭至尾足有一丈,從蹄子至背脊,也有六七尺。
“果然好馬,與我那也在太平鎮見到的一樣,那三人也說是馭龍派的。”云天翼說道。
“哦,有這等事?施主,你且進來看看,是否識得此人?”慧光打開五門,引云天翼進來。
云天翼見床上躺著一人,正是那日太平鎮所見的三人中的一個,莫再言。
“是他。方丈,我知道此人是馭龍派弟子莫再言,那****和兩個師兄一起。”云天翼說完,慧光方丈面露有色。
二人正無言語,莫再言在床上咳嗽一聲,悠然轉醒。
慧光方丈疾步過去,見莫再言睜開雙眼。
莫再言見眼前是一個老和尚,也不問是誰,抓住慧光大師的袈裟,聲音微弱,緩緩道:“大…師,速救…我…師…兄。”
“你師兄人在何處?你被何人所傷?”慧光方丈問道。
莫再言已無力支撐,道;“洛陽……城……城……西……。”幾個字還未說完,莫再言又暈死過去。
云天翼聽他說救人一事,心知耽誤不得,拱手對慧光說道:“大師,人命關天,事不宜遲,我先去一步,探個究竟。”
慧光說道:“阿彌陀佛,施主有如此俠義,實屬可貴。原計劃楊幫主今日來少林與你同去靈水派的大會,今日事情有變,你就先走一步,看來,有人已經沉不住氣要動手了。”
云天翼道:“既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大師,告辭了。”說罷,云天翼出門去了。
慧光方丈也隨后走出,道:“施主,我派一人隨你前去,識得路徑,還要快些。”
“有勞方丈大師安排。”云天翼走到那匹白馬旁,正欲上馬,只見那馬高嘶一聲,前蹄抬起,半轉身子,擊向云天翼。
云天翼見識過這馬的功夫了得,隨身一轉,輕輕一躍,跳上馬背。那馬兒哪里肯依?不住跳起,勢要吧背上陌生人顛簸下來。
云天翼用內力滲透馬繩,牢牢抓住,大喊道:“我是去救你主人的朋友,你再這般頑劣,可誤了大事。”
說來也怪,那馬兒竟像聽懂人言一樣,嘶叫一聲,不再動彈。云天翼大喜道:“真是匹神馬兒。”
出來少林寺后山,山門有一個小沙彌在等候,見了云天翼道:“施主有禮,我奉方丈之命,和施主同去洛陽。”
當下二人各自敘話,同乘一騎。
這匹照夜玉獅子果然不同凡馬,一路飛馳,猶如騰云駕霧一般,只聽見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只一個時辰,二人便從少林寺來到洛陽城外。
云天翼見這匹馬實在出眾,帶入城中難免招人矚目,于是讓小沙彌留在城外,自己進城打探去了。
洛陽素有“千年帝都”之稱,繁華無比,要想在這偌大的城中打探消息,實屬不易。
云天翼在城西饒了一圈,并未見有何線索,心想只待夜間查探,見哪里有人守衛,便是有蹊蹺。
果然如他所料,到了夜間,在洛陽城西一座破廟內,直至深夜仍舊人來人往,著實可疑。
他輕步躍上屋頂,見廟內四下皆空,廟中有一木柱,直抵橫梁,木柱上綁著兩個人,穿白色長袍,身披鶴氅,定是白如風和慕容雪二人,只是二人垂手低頭,想必是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