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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翼見師公一臉凝重,知道他不想再說當(dāng)日之事,云天翼又急于知道爹娘消息,只能輕聲問方智熊:“師叔公,后來怎樣了?”方智熊本是粗人,察言觀色云云一概不知,聽云天翼問自己當(dāng)日情形,竟有些得意,遂高聲道:“那四個(gè)小蟲豈是我?guī)煾傅膶κ郑簧蟻砭褪蛊疠p身功夫,飛來飛去,好不惱人,我?guī)煾竻s只顧閉目站在那里,動也不動,四只小蟲見師父周身無破綻可尋,照此下去也討不到便宜,聽得一聲‘布’只見成千上萬枚金針刺向師傅,我們兄弟皆知不妙,正欲上前,哪里還來得及,卻見那些金針在師傅周身一一落下,原來師傅早就算準(zhǔn)四只小蟲耍這把戲,使天云功護(hù)住全身照門,果真是一根針都近身不得,比師哥那日使出的天云功高明得多。那四只小蟲見暗算不成,只得硬拼,四只小蟲身上功夫還算說得過去,只是看起來卻邪門的緊,每個(gè)人身形步法都不相同,看起來并不像出自同門,他們一人拳法精妙,招數(shù)奇特專攻師傅上盤,拳法剛勁有力處處生風(fēng),步伐更是靈活,閃轉(zhuǎn)騰挪都是一瞬即逝,還有一人內(nèi)力深厚,使出的掌法我平生從未見過,他專攻師傅下盤,看似掌掌是虛,但是掌風(fēng)到處地下石塊盡皆裂開,余下兩個(gè)小蟲就微不足道了,他們只是且打且退,擾亂師傅心神,但看師傅只用‘十八羅漢掌’一套功夫便叫四人無處下手,十招過后,師傅突然使起‘神龍掌’,只聽得師傅震天一吼,掌風(fēng)生電,啪啪啪啪四掌,那四只小蟲便皆倒在地,口吐鮮血。我們兄弟都是高興地緊,心想終于為五師弟報(bào)了仇。這時(shí)候坐在椅子上的老蟲子卻待不住了,他站起身來,朝師傅走來,道:‘你敢接我一掌嗎?’,師傅尚未回話,你師公站出身來,道:‘我來接前輩一掌怎樣?’那人也沒答話,起手一揮,我便覺一股強(qiáng)力擦身而過,你師公已然摔倒在地。”方智熊講到此處,聲音低了下來,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童仁海,童仁海踱步過來,云天翼也看著童仁海。童仁海在石凳上坐下,說道:“那一掌勁力十足,我竟毫無運(yùn)力相抵的力氣。”“那人竟這樣厲害?師公都打他不過?”云天翼吃驚的問道。“厲害?哼,那個(gè)直娘賊可是無恥的緊呢。”方智熊大聲罵道。“師公,那人怎樣無恥?”云天翼究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那人打傷我之后,直面師傅,也不問話,一掌飛起,師傅便接了他一掌,我看著那一掌并無力道,師傅卻退了幾步,一口鮮血吐出,其他師弟扶起師傅坐下,師傅氣息微弱,叫我過來交代幾句要緊事,我一聽驚詫不已,萬沒想到這一掌就把師傅打成這樣,但師傅交代完那幾句話,我更是震驚,竟會是,會是……,哎!”童仁海有一聲嘆息,不想說下去。云天翼聽得出神,兀自不動,見師公傷心至此,更是好奇。“哼,師傅眼看傷重不治,叫師哥過去,接任天云派掌門。又叫羅義青那老賊過去,羅義青那時(shí)已自知心虛,只是連連磕頭,師傅長嘆一聲,歸天了。”講到這里,方智熊兩行熱淚已然留下。童仁海只是靜默不語,云天翼最不喜這種冷清,卻不知如何說話,胡亂說一句:“呀,師公當(dāng)了掌門那豈不是威風(fēng)的很?”方智熊抹了一下臉,道:“哪里有你這小娃娃想的那樣容易。師傅歸天后,不可一日無掌門,師兄弟便要師哥主持大局,哪知這時(shí)候,那個(gè)直娘賊便又來羅唣道:‘哼,童仁海何德何能,敢居掌門之位?’我兄弟只顧傷心,卻把這個(gè)殺師仇人忘在一邊,我和大師哥還有你爹爹正要向前理論,那人卻說:‘羅義青,還不動手么?’我們都大吃一驚,回頭望著那個(gè)老賊。只見羅義青站起來,向那直娘賊問道:‘水無量,你說過不害我?guī)煾感悦!莻€(gè)直娘賊說道:‘我不答應(yīng)你,你敢做出這等轟天動地的大事來嗎?’我當(dāng)時(shí)氣得心肺欲炸,才明白羅義青請這老賊為了當(dāng)掌門竟與靈水宮這幫大蟲子勾結(jié)。羅義青見事已至此,隱瞞不住,他突出奇掌襲向師哥,師哥那時(shí)已被水無量那個(gè)直娘賊打傷,內(nèi)力未發(fā),只見那掌推來,我在師哥身后幾步遠(yuǎn),眼見師哥必死,我上前一步,只聽東兒喊道‘師傅小心’,話音未絕,東兒已然倒地,口吐鮮血。”云天翼終于聽見爹爹的消息,正自興奮,哪知方智熊話鋒一轉(zhuǎn),爹爹就已經(jīng)受傷了,云天翼聽完,心下失落的很,卻還是孩子脾氣難改,便又問道:“那兩個(gè)壞人怎樣了?”方智熊心下暗暗叫苦,不該接下師哥的話,現(xiàn)下已是口干舌燥,又兼說起往事氣血上涌,早已沒了興致再講,便推脫道:“師哥,這小娃娃煩得緊,老熊不想再說了,你說罷。”童仁海也想到云向東是為自己而死,眼下看看云天翼,心下突然更覺愛護(hù)。童仁海道:“你爹爹只說‘徒兒不孝,他們娘倆拜托師傅了’,我心亂的很,放下東兒,方師弟和三師弟五師弟便已躍到羅義青身邊交起手來。羅義青早已偷偷習(xí)得三師弟的‘歸海刀法’,方師弟的‘神龍掌’還有五師弟的‘十八羅漢掌’,只是練功法門不對,有型而無力,但我四人已有兩人受傷,加上靈水宮的人相助,終究還是敵他不過,一起敗下陣來,這下我以為天云派必亡,可憐師傅尸骨未寒,我卻無能為力,實(shí)是罪過已極。水無量隨即吩咐四大護(hù)法取我們性命,只聽一聲喊道:‘且慢。’原是慧光方丈和慧松長老來了。,兩位大師把我兄弟四人扶起,羅義青自知無趣,便閃在一旁。慧光長老轉(zhuǎn)過身來道:“阿彌陀佛,水施主,你派人把老衲和師弟二人困在慈云寺也便罷了,為何要害掌門性命?”水無量并不答話,慧松長老說道:‘阿彌陀佛,師兄,天云掌門是中了‘雙清汨羅散,這種奇毒便是中一次也無大礙,只是七日之內(nèi)如再中,必死無疑,實(shí)是罪過。’那時(shí)我方知師傅死因,適才方師弟說羅啟安那晚去師傅房中請安,必是去施此毒,水無量又打師傅一掌,又是此毒,可憐師傅竟死于小人之手。”童仁海說罷,心中又是難過。“師公,如此說來是慧光方丈救了你們?他要是早來半刻,我爹爹也便死不了了。”云天翼心下也甚傷感。童仁海思緒萬千,望著云天翼道:“不錯(cuò),慧光大師對水無量道:‘依老衲之見,天云派和靈水宮的恩怨的到此便了吧,其余天云派內(nèi)之事,老衲不便多言,但此后邪魔妖道如再為禍江湖,我等正義之士絕不袖手旁觀。’水無量怎敢和少林寺結(jié)下怨恨,當(dāng)下便下了山去。羅義青犯下欺師滅祖這等大罪,竟然毫無悔過之心,時(shí)隔多年還要在想著天云功。”“哼,那老賊休想,只怪我當(dāng)時(shí)學(xué)藝不精,又被他騙去了‘神龍拳’的秘籍,哎。”方智熊道。云天翼聽完師公的講述,卻愈加疑惑,問道:“師公,我娘呢?她那時(shí)到哪里去了?”方智熊正要說話,被童仁海搶道:“你娘那時(shí)在房中照看你并未出門,等我們兄弟四人擺好師傅和你爹爹的靈位,你娘還未露面,等我去房中時(shí),只有你在床上大聲啼哭。”“啊?師公。莫非我娘他還活著?”“那可……”,“師弟!你的傷已無大礙,日后有何打算?”方智熊正欲說話,卻被童仁海一聲呵止。方智熊唯唯不再言語。
云天翼此時(shí)愁緒滿腸,只想知道自己娘親是否尚在人世。“天翼,你是我天云派的弟子,可我從未傳你天云派的功夫,那些刀槍劍戟想必你也精通了,今后我便把“天云五絕”盡數(shù)傳授于你,怎樣?”云天翼聽后大喜,天云派的功夫他已見識過了,實(shí)是妙不可言,忙跪下道:“謝謝師公!。”方智熊哈哈哈大笑道:“天翼,此后,你便是天云派的掌門了。”方智熊說完卻又皺起眉頭來,道:“師哥,當(dāng)年羅義青那老賊學(xué)會了四門功夫,功力實(shí)是大增,但內(nèi)力中卻又一股邪氣,甚是兇猛啊。”童仁海笑道:“師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羅義青自己偷練武功,不得其法,以至于走火入魔,師傅臨終前交代我的便是這”天云五絕“的心法。”“哈哈哈,這便是了,如要沒有這個(gè)心法,那天云派豈不是早就亂成一鍋粥了?”云天翼只道練功要下功夫,從不知還要什么心法,他哪知道,凡是上乘武功,都須有內(nèi)功心法作為基礎(chǔ),正如參天大樹要有根基一樣,如無根基,枝葉再盛也會枯死,像他從前所習(xí),不過是槍棒器械,招數(shù)再奇,如無內(nèi)力相輔,也只能做強(qiáng)身之用,可要是內(nèi)力深厚,即使沒有武器在身,飛花摘葉也可傷人。云天翼對此知之甚少,以為練習(xí)“天云五絕”是好玩的一件事情。云天翼道:“師公,那我派心法是什么?”童仁海笑道:“天云派的‘天云功’向來只傳給大弟子,師弟,你道這是為何?”方智熊撓頭傻笑道:“師哥,這其中道理俺老熊可不知道,但其余四門功夫可是隨緣傳授。”“不錯(cuò),師傅會依個(gè)人天資不同,分傳四樣武功。而天云功是天云派上乘內(nèi)功,欲練其余四種神功,先要修習(xí)‘天云功’,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循序漸進(jìn)。‘天云功’練成以后,接下來練什么,天翼?”云天翼想了片刻答道:“師公說天云功五行屬“金”,按照相生相克的道理,“金生水”,“歸海刀法”五行屬水,‘天云功’練成后,自然是練‘歸海刀法’了,對嗎,師公?”童仁海聽后,哈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天云弟子,頗有悟性。”方智熊聽后也跟著哈哈哈大笑,“羅義青那老賊如是參透這個(gè)道理,可是麻煩的緊。”童仁海捋須微笑,“這個(gè)淺顯的道理他豈能不知?只是他先練了‘赤炎劍法’,沒有修習(xí)內(nèi)功心法,缺乏根基,自是走火入魔了。”“哼,如這般小人行徑,也是活該。”方智熊道。
寒來暑往,這山中又過三個(gè)春秋。云天翼已是一位翩翩少年了,自小長在山中,衣著也不甚講究,衣服鞋子皆是獸皮縫制。這日,童仁海說道:“天翼,‘天云五絕’你已有所小成,天不絕我天云一派。明日是中秋佳節(jié),你已有三年未下山,明日你且下山打些酒來,我與方師弟心愿已了,可是要一醉方休啊。”方智熊聽后大喜道:“俺老熊這三年來天天吃肉,可是卻忘了酒是啥味了啊,明日可是要好好喝上一天。”云天翼也是大喜,心想自己已經(jīng)三年未下山,雖說山上趣味無限,可也總想下山去瞧瞧。“師公,明日下山去,我給您二位買好酒來。”童仁海和方智熊相視一笑,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