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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濃,郡城的主街上有一架馬車穿過,發(fā)出“咔嗒、咔嗒”的馬蹄聲,街道兩旁的的店鋪都緊閉著門,只是屋檐上都掛著燈籠。放眼望去,一片溫和的燈光鋪灑滿了整個街。不知哪間鋪子,隱約傳來老板訓(xùn)斥伙計的聲音。
“呵呵,這里便是文達郡的郡城么。好生太平。如果我的族人也能這樣。。”
一個身穿緊身黑衣的女子,盤坐在車中,閉著眼睛,面帶些許的落寞,喃喃道。
馬車的馬聞著街角穿來的陣陣晚飯的香氣,有些饑餓,停下了腳步,抖了抖身上的塵土,扭頭對后面車上的女子叫了叫,告訴她自己已經(jīng)餓了。
“快走!到了府上就有吃的。”
主街的東頭,一個巨大無比的府邸門出現(xiàn)在眼前,兩只鎮(zhèn)宅巨獸瞪大了雙眼讓人望而生畏。
馬車上的黑衣女子一動不動地站在府門口怔怔的看著牌匾上的兩個大字-----曲府。
·······
府中,一處偏僻簡陋的屋中。
楊青丘正想著把手中剛搶到的饅頭塞進嘴里,然后跑路。
手,碰到了嘴里的舌頭,一點滑膩柔軟的感覺。
楊青丘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根精細的房梁。心中不禁贊美道:最起碼也要和王小胖家中。
不對!
楊青丘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
饅頭呢?
低頭看了看手,這是一雙白皙的手。
“媽的!這誰的手”!
又看了看四周,乞丐們都沒有了!
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沒了。還有就是自己身下的床。
摸了摸自己的臉,楊青丘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是自己了!
突然感覺手邊有些濕潤,低頭看了看,竟是枕邊的一灘黑血。
心中疑惑不已。這是哪里?我怎么到了這里?這血是怎么了?
這時,房門倏然被推開,嚇了楊青丘一跳。
“啊!”誰曾想那推門女孩兒看了一下自己,大叫一聲,驚恐的跑出去了。
楊青丘心想,怎么回事,她怎么還被嚇到了?
誰知,那女孩兒又回來了。
怯怯喏喏的慢慢走進楊青丘,扶著那張滿是灰塵的桌子,問道:“你。。你沒死啊?”
楊青丘聽到這話,心中想到:我死了?。
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不知為何來到了別人的身體,這人估計已經(jīng)死了。
突然想到兒時記憶深刻的《探仙錄》中曾記載:凡人之魂,仙人可移魂轉(zhuǎn)世。
莫非,自己?
怎么可能,笑著搖了搖頭。
抬頭仔細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兒,唇紅齒白,年齡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十多歲,一身丫鬟的打扮,想必是哪位貴人的手下丫鬟。
就慢慢地說道:“我死了。”
那女孩兒看來看去,臉上的驚嚇之色慢慢消去,聽到二世子這樣回復(fù),心中冷笑。
出聲道:“還真沒死啊。真是可惜了!”
說罷,對楊青丘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疾步離開了。
楊青丘疑惑不已,這個女孩言語之間好像期盼著自己早些死去。
看了看身上的錦袍,又瞧了瞧這屋里的四周。
這樣華貴的衣服,怎會會在這樣簡單房中?
對這個身體的主人產(chǎn)生了好奇心。
便閉上了眼睛,想從回憶中找到些什么。
小女孩從二世子那里離開后,快速跑向了后院的多林園。
此時的多林園,雖然百花任開,卻有了些萎敗的感覺。
長亭下,一盞明燈,二個身影。
一位身穿絲綢長裙、貂皮披肩的美貌婦人正在亭中對黑色緊身衣女子說道:“上使突然來訪,不知何事?”
“過后再與你相說。有個丫頭跑來了。”黑衣女子冷冷地說道。
美貌婦人聽到此言,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想到:眼前這位上使既然可以察覺外物,恐怕是教士出身!并非俗世之人。
想到這里,美婦不禁暗暗嘆氣,當初自己運道竟這般差,被堂主選中派到這般荒涼的地方執(zhí)行任務(wù)。如今這教士上使的出現(xiàn),自己又牽扯進了修士的世界。
想到也不是凡人的丈夫,看看上使,臉上不露出了一絲無奈。
“夫人!不好了!”那個小女孩急忙跑到美貌婦人身旁,低聲說:“二世子,他沒死!”
美貌婦人聽此猛然一驚,立刻站了起來,頭上的金簪差些滑落。
“上。。府中有事,晚些相會。”美貌婦人看了看身旁的小女孩,隱去了上使,說道。
“恩。”
美貌婦人快速離去。她要去看看,那二世子到底死了沒有。
此刻的風(fēng)有些漸漸變大了,亭子旁的幾朵杏花隨風(fēng)而去,黑衣女子一直默默的看著美婦的身影,卻未曾發(fā)現(xiàn),園角圍墻上的一道冰冷的目光。
······
楊青丘感覺自己剛剛還正在和一群乞丐搶那個熱騰騰的饅頭,這一睜眼就來到這里,就成為了這郡城中三大世家的二世子。
是的,從一個街頭與乞丐爭搶食物的少年,一躍成為了小豪門的世子。
他應(yīng)該很高興,可他笑不出來。
因為他感覺這個人的處境不太正常。
門外走廊中傳來一陣急促的叫聲,樹上的那只黃鸝鳥直直的看著那一個又一個走過的身影,不屑的鳴叫了一聲。
“砰”的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
很漂亮。
這是楊青丘看到為首的那位女人后的感覺。
“曲離!”女人大聲尖叫的喊著,兩只眼睛睜得奇大,像一只夜叉。
楊青丘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好丑。”
聲音很小,但是全部的人都聽到了。
女人愣了愣,隨即察覺到是在說自己,心中不由得升起的幾分怒火,立刻收了收面容上的表情,然后冷聲呵斥道。
“你這該死廢物!你怎么還沒死!”
女人看了一會兒楊青丘的那稚嫩的臉,突然沒有發(fā)現(xiàn)往日的那分強掩的怒氣。
不由得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