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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夫人的病情遲遲不見好轉,這幾日天下有名的大夫在袁府進進出出不下百余人,均搖頭嘆息束手無策。
這一日天降大雪,袁嘯天看著連咳不止的娘親,連日來他從未離開過病榻,顯得有些憔悴。為了能緩解娘親的咳嗽,屋內不允許生炭火,為了取暖,在門外屋頂架起十八個爐臺,里面整日整夜的燒著焦炭。
袁嘯天守在病榻前,拉著娘親的手,眼眶不禁濕潤起來。
袁老夫人望著憔悴的袁嘯天,強睜開雙眼道:“兒呀!生死有命,無需悲傷。”說完又咳了起來。
一席話說完,袁嘯天依然淚如泉涌,鼎鼎大名的龍鱗劍也惹不住痛哭起來,弟子們上前勸慰著自己的師父。
袁老夫人深知自己時日不多,她想最后去一次靜心庵。
為了滿足袁老夫人的意愿,袁嘯天等人冒著風雪,將袁老夫人送到靜心庵。一行人除了斷天涯,姚廣,還有平日里伴隨左右的曹義與袁梅雪。
剛到靜心庵,一摸脈象,袁老夫人已仙逝,走的很安詳。
袁嘯天命姚廣先行回到袁府,對老夫人之事不得對外聲張,若有問起,便說老夫人身患之疾已然痊愈,在休息幾日便可回府。同時告誡其余人,對此事亦是如此。
袁嘯天哭紅了雙眼,站在門外看著遠方,望著遠處七零八落的雪花,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斷天涯走出來,說道:“明日便是你與唐無花比武的日子了。”
袁嘯天揉了揉眼睛問道:“你是想勸我取消比武?”
斷天涯說道:“不,就算我說了你也會去,所有我選擇不說。”
袁嘯天思考了片刻,喚來曹義,對曹義說道:“你與梅雪去準備一下老夫人的后事,順便再加一口棺材。”
曹義急切道:“師父一定會得勝而還。”
袁嘯天一擺手說道:“你就按照我說的辦吧,你與梅雪的婚事為師恐怕不能親臨了,到時有你師叔為你們保媒。”
見曹義站在原地,袁嘯天大喝一聲道:“快去!”
曹義不好再說什么,眼淚婆娑的去找袁梅雪去了。
斷天涯正色道:“沒想到這次鼎鼎大名的袁嘯天竟然棺材都準備好了。”
袁嘯天反問道:“難道我會勝他么?”說完自行苦笑離開。
古語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句話現在用在袁嘯天的身上在合適不過。
當晚為袁老夫人守夜的小尼姑,因為瞌睡,不小心打破了靈堂邊的長明燈,燈油流在地上燒了起來,熊熊大火將靜心庵燒的面目全非。
守在靈前的袁嘯天驚醒過來,急忙抱著母親的遺骨向外逃去。此時一截燒斷的木柱從上墜落下來,袁嘯天為了不讓母親的遺骨受到傷害,情急之下一個側身,這截木樁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等到躥出門外,一行人前來接應,靜心庵的尼姑望著被燒毀的房屋,不禁默誦佛經,清點一下人數,好在無人受傷。
靜心庵的慧閑師太走到袁嘯天近前,施禮道:“袁施主等人可與我去到后山的茅草屋,那里還要寒舍五間,平日里用來面壁思過而用,我等前去先將老夫人的遺骨安置妥善,其余再做打算。”
袁嘯天抱著母親的遺骨不便回禮道:“多有打擾,不過師太請放心,明日我命人重建,一定會還各位師父一個安身之所。”
一行人來到后山的茅草屋,一切安置妥善,眾人才發現袁嘯天左肩已受傷。傷口雖然不重,但是足有三寸,被燒傷的地方隱約看見滲出的血水。簡單的包扎過后,袁嘯天對慧閑師太說道:“有勞師太費心。”
慧閑師太趕忙道:“袁施主哪里的話,都怪貧尼管教無方,險些釀成大錯。”
袁嘯天回道:“如果不是我們過來打擾,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一切皆是命。”
慧閑師太默念道:“阿彌陀佛,冥冥中自有定數!”
送走了慧閑師太,又安排曹義與袁梅雪守在老夫人遺骨身邊,屋內只有袁嘯天、斷天涯二人。
袁嘯天說道:“斷兄弟,為兄有一事相求。”
斷天涯問道:“袁大哥有何事?”
袁嘯天長嘆一口氣道:“為兄此次與唐無花比武,定是兇多吉少,如若我有不測,還勞斷兄弟在袁府替為兄主持大局。”
斷天涯問道:“我?”
袁嘯天答道:“是!”
斷天涯苦笑道:“可我只是你的一個隨從。”
袁嘯天正色道:“可是如若我撒手離去,我兒長生還未成人,曹義歷練尚淺,姚廣武藝不精,唯有斷兄弟能維護這袁府,還望斷兄弟成全。”
斷天涯有些為難,支吾道:“這……恐怕……”
袁嘯天見狀忙跪拜在地,斷天涯急忙扶起說道:“袁大哥這是何必。”
袁嘯天真切道:“斷兄弟如若不答應,為兄只好這樣。”
斷天涯無奈道:“既然如此,袁大哥,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