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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畢清聽著這稱呼隱隱覺得有些古怪,自家姑姑叫自家侄子“小千子”?怎么聽著像是在叫宮里的閹人?可這孩子明明就不是……
或許,只是比較特別的親昵稱呼吧……
“嗯,姑姑,是我!”趙四千一出聲,那女人就沒有再出聲了,似乎是想省些力氣。
方畢清想著這畢竟是女人的閨房,把水盆放下后跟趙四千輕聲說:“你姑姑現在可需要我去找郎中來瞧瞧?”
“不、不……用了。姑姑,已經、吃了……藥了。”趙四千說話有些結巴,睜大眼睛就盯著方畢清顯得有些驚恐。
方畢清一愣,不過是問一聲想幫個忙而已,這孩子怎么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真是奇怪。不過想想也可能是因為跟自己不熟,有些戒備吧,便也不計較只道:“明日若是沒事兒了,便記得來學堂。”
趙四千眼睛一亮,忙不迭就點頭。
“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方畢清見趙四千小朋友呆呆得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轉而就回了文武學堂。
回到學堂的時候,人已經散了,屋子也上了鎖。他四下望了望,便瞧見云不了使著輕功在一邊的籬笆上走著玩兒。
云不了抬頭瞧見了他,便跳下籬笆跑到方畢清跟前:“都放學好久了,你跑哪里去了?”
“沒事,就去看了看那個沒有請假的孩子。”方畢清迎過云不了,便拉起她的手往他們在趙家村的家走。
“那小孩兒沒出事兒吧?”云不了順從地跟著他走,隨口便問了起來。
“沒事,只是在家照顧發(fā)病的姑姑而已。不過……”方畢清頓了頓,“他那姑姑叫他小千子,尋常人家小孩的小名都是這么叫的嗎?”
“這我可不知道了,反正叫著順口親熱就行了。”云不了回想了一下自家爹娘叫“了了”的情景,卻突然覺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兒。她那娘覺得不“順口親熱”時,的確叫的是全名;可她那爹爹明明覺得她一點都不親熱的時候,還是十分淡定地叫她“了了”。她爹爹處于那狀態(tài)時,也只有他隨后的話和動作能反映出他當時內心的陰森!
想到這里,云不了忍不住嘀咕道:“好像也不全是那樣……”
方畢清沒聽清楚,再問的時候卻直接被敷衍了。
此后幾日,按著方畢清的計劃,文武學堂還算有聲有色。除了認真識字,“研究”契約文書和常用字,集體練習拳腳強健體魄外,也不乏那四個武功極高的人帶著全體小孩集體翹課的情況。
帶著孩子翹課的先生們很開心,來上課的小孩也很開心,抽時間來學習卻明顯狀況外的大人很迷茫,而落單的方畢清很頭痛。可鑒于大部分學生都是小孩子,又對這種“先生帶頭翹課”的教學方式很新鮮很喜歡,方畢清心頭念著要杜絕這種狀況呢,這幾個“先生”又偏帶著孩子去田里幫著干農活做好事兒,實在叫人不好斥責。
而那趙四千小朋友在第二天還是來學堂了,自然也跟著“大團體”一起干了不少開心的事情。
趙家村正在逐漸濃厚的學堂之風中融入孩童的歡聲笑語,顯得整個村子其樂融融;京城這邊卻在明暗交替之中慢慢變得劍拔弩張,教許多人一個呼吸都不敢加深。
皇上再次陷入病危之中,卻是不能像上次一樣被壓住消息一直安靜修養(yǎng)。
這一次,皇帝似乎真的能感受到黃泉的召喚了,很多人都得到了確切消息,在皇上真正癱倒前,曾將一份秘藏的圣旨拿出來過,有近侍親眼看見他在那卷圣旨上動筆蓋印。而后,那近侍只是在皇帝轉頭看過來時垂了一下眼眸,再抬眼時,便沒有在看見那份圣旨了。就是當國所用的玉璽也一并不見了!
而先前被提起過的遺詔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