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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遇見他的方式,雖然他也拿不準(zhǔn)這方法的對錯,畢竟陌生人寄來的信上已經(jīng)說了,范西亞性情大變。
很難確定殘暴的范西亞還會來救他,而且若他的淚是唯一能夠殺死他的武器,那變得殘暴的范西亞便更沒理由救他,他死了反而更好。
越想越怕,肖衍索性不再想。他牙一咬,一躍而下。
失重感讓人暈眩,肖衍緊緊閉上眼,噁心感直擊腦門讓人想吐,突然一陣涼風(fēng)猛然襲來,肖衍能感覺到自己被牢牢的接住了。
他緩緩睜開眼,撞上了那雙清澈湛藍的眼眸。
那雙眼含笑:
「等不及由我去接你過來了嗎?老婆。居然用這么激烈的方法找過來了。」
七彩的翅膀晃了幾下,安然落地。
記憶里的男人一點沒變,肖衍方才在資料里有見過,一般皮猶爾的平均壽命是三百年,這期間皮猶爾人的樣貌便一直維持著成年后的模樣,不再老去。
肖衍的計畫是這樣的,信上說了要三滴淚才能殺了范西亞,那如果只涂一滴半,是不是能削弱他的力氣?若是這樣,他便能借此將他帶回組織。
為此他還特意蒐集了一滴多一些的眼淚,期間還得承受家里的貓對他投以鄙視的眼神。
他從口袋里掏出了瓶子,范西亞饒富趣味的看著他的動作,只見他倒出了眼淚,抹上了他眉間。
肖衍摒氣凝神的等著,范西亞眨了眨眼,突然皺起眉一臉痛苦。
管用了!
「啊啊……」他緊揪著胸口,肖衍全神貫注的看著他,只見他笑了出來,臉上的痛苦煙消云散:
「騙你的。看來反叛軍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過你了,三滴眼淚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多虧你,這下我知道內(nèi)鬼是誰了。不過,這么一點點的眼淚,足夠三滴嗎?」范西亞笑盈盈的問道。
肖衍不寒而慄,他想傷他,這難道不足以惹怒范西亞嗎?
「我只帶了一滴半。因為我不想殺你。」任務(wù)內(nèi)容是讓他活捉,且再怎么說……范西亞都救過他幾次。一見面就殺了人家也有點不厚道。
「這樣啊。」范西亞仍帶著笑,指尖輕輕地撥開了肖衍的瀏海:
「額上的米索費加羅已經(jīng)很明顯了,你應(yīng)該知道時間不多了。」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拒絕你的求婚。我不當(dāng)你的皇后。」肖衍扯開了他的手。
范西亞愣了愣,湛藍色的眼眸暗了下來。
「那可不行。」
「為什么?我有我的人權(quán),難道你就能這般無所謂娶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肖衍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膽量,話語自動自發(fā)的吐了出來。
「嗯……這個嘛,光是等待預(yù)言就花了我一百年,等待你出現(xiàn)又花了一些時間,等你長大又花了一些時間,守護你等待時機成熟又花了一些時間。光是在你身上,我就用了大半輩子。你資料本上不是寫了嗎?范西亞平均壽命只有三百年,你浪費了多少我的壽命?」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資料里的內(nèi)容?」
「我都知道。」范西亞微微一笑:
「范西亞與命運的范希麗莎五感同步,五感即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與觸覺,我全與你同步。所以才能在你遇上危險的時候立即出現(xiàn)。」他耐心的解釋。
「既然如此,我為什么不能感知你的?」肖衍問道。
「因為你只是人類。」范西亞答道:
「所以對我而言,你并不是陌生人。我連你怎么取悅自己的,都瞭若指掌。」他語帶曖昧,看了一眼肖衍的褲襠。
肖衍當(dāng)即漲紅了臉,這范西亞是個流氓啊!
「你侵犯我的隱私!」他指控著范西亞。
「你不也佔領(lǐng)了我的心嗎?」
「咳咳……這種話怎么能張嘴就來?你沒有羞恥心嗎?」肖衍掙扎著從他懷里站了起來,范西亞精緻的臉上帶著笑:
「談戀愛不需要那種無謂的東西。」
「言歸正傳,我為什么是預(yù)言的新娘?」肖衍盯著他,試圖搞清楚自己到底為何在這里與他牽扯不清。
范西亞嘆了一口氣:
「說來話長……」他娓娓道來了一個故事:
「在許多年前,人類和皮猶爾關(guān)係密切可皮猶爾的強大卻使終令人類懼怕。
后來,一個野心勃勃的人類王在一個被皮猶爾人逐出阿努亞心懷恨意的巫女口中,聽說了皮猶爾和人類結(jié)合將會誕生名為“彌多”的災(zāi)害。
于是人類的王想了一個方法,他找出了王都里最美麗的女孩,并透過巫女的法力將她偽裝成皮猶爾在人類使者拜訪阿努亞時偷偷將她一起帶到了阿努亞。女孩的美貌很快吸引了范西亞成為了范希麗莎。
幾年后,彌多王子誕生了。
人類女人承受不了肚里的非人難產(chǎn)而死,彌多王子誕生的那一刻電閃雷鳴,擊斃了范西亞,他的降世全是不幸的徵兆。阿努亞境內(nèi)的作物全部都枯死了,河水乾枯,民不聊生。皮猶爾人與人類的結(jié)合觸怒了德奧斯,德奧斯降臨了災(zāi)難,自此以后,皮猶爾人再也無法繁衍后代,開始出現(xiàn)了發(fā)情期異常殘暴的現(xiàn)象,在交配期間傷害甚至殺害伴侶。后來彌多王子便帶著族人一邊逃亡一邊找尋破除詛咒的方法,王子長大后復(fù)甦了阿努亞,族人們流傳著即將到來的預(yù)言,吟唱著屬于妮菲絲的歌謠。可一直到了一百年后,德奧斯才降下了預(yù)言。
祂說:“身為人類的妮菲絲將會帶來希望。”」
范西亞說完了以后頓了頓,又補了句:
「其實那是什么意思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起來還不錯,我也挺喜歡你的。就想著要帶回家。」
「又不是認養(yǎng)流浪狗!這可是攸關(guān)全族生死存亡的事怎么可以這么隨便?」肖衍忍不住吐槽。
「你的工作是要將我?guī)Щ亟M織,進行研究。研究具體是什么?」范西亞問道。
「我不知道。可是我們這邊的資訊是說,皮猶爾人將摧毀人類。」
「嗯。」范西亞點點頭:
「其實皮猶爾內(nèi)部出現(xiàn)了分化,分成了以我為首的保守派,和新興的反叛軍激進派。若是我被拉下了王位,人類也會隨之滅亡。皮猶爾身為比人類高階的神靈,彈指間便能摧毀人類文明。」
肖衍愣了愣:
「所以,你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
「沒有必要製造仇恨,我流著一半人類的血,并不憎惡人類。可是許多皮猶爾人對于人類仍舊感到厭惡,人類霸佔了地球,污染了自然,不僅是皮猶爾人,有許多低階的非人者也多方試圖攻擊人類,我相信你應(yīng)該比我還清楚,畢竟和非人打交道是你的工作。若是反叛軍和牠們聯(lián)手,將我拉下王位,我將無力壓制。」范西亞解釋道:
「預(yù)言之子便是扭轉(zhuǎn)命運的可能。」
「如何扭轉(zhuǎn)?」肖衍問道。如此重任落在頭上,他表情不僅有些沉重。
豈知范西亞聞言竟噗哧一笑:
「如何扭轉(zhuǎn)?這種事我怎么知道呢?」他伸長了手,握住了肖衍:
「總之,先跟我回阿努亞吧?」眼看他接著就要一飛衝天,肖衍連忙拽住他:
「為什么?我去阿努亞干嘛!?」
范西亞回過頭,一臉理所當(dāng)然:
「……拜堂啊。」
那是肖衍人生中第一次動手打一個神靈老大。
可他不后悔,且那范西亞就像個缺心眼的傻子,被打了還樂著。
「不然呢?我先跟你回你的組織?」范西亞又道,仍是一臉樂觀:
「吶吶,你說我會不會被解剖啊?」
完了,這范西亞怕不是個異常精緻的傻子。肖衍不禁想,自己是不是攤上了個大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