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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塵的適應能力超乎銘月的想象。

引尸符嚇不了他，喪尸驚不了他，甚至連現在的瞬間空間轉移，紀塵也僅僅眨了下眼，坦然接受。

人世書海的樓閣就在前方，一座空中樓閣，憑虛浮在混沌里。

一丈長的青石板路，通向云端巍峨的古老巍峨建筑，它有著介于神界和地獄的詭異美感，漂浮虛幻、如同江南煙雨般清漣。

“你不覺得奇怪？我第一次到這個地方，把自己胳膊都掐出血了。”銘月微側頭，帶點淡淡的疑惑。

紀塵這廝的膽子究竟是用哪種茅坑石頭做的？刀槍不入，神鬼不懼。

那張俊美地不像話的臉，連一點兒好奇神色都找不到。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把這地方每塊地磚的縫兒都趴開看一遍。不過被押進特事科后，一切不正常都是正常。”紀塵摸摸下巴，打心眼里，他覺得自己對銘月的興趣比這座破樓閣多得多。

銘月點點頭，下屬如此優秀懂事，上司非常滿意。

甚是欣慰地拍拍紀塵胳膊：“不錯，這個月加一萬塊獎金。”

紀塵：……

兩人一前一后，很快穿過煙雨輕繞的青石板路，來到巍峨樓閣之下。

紀塵單手擱在額前，半瞇著眼仔細觀察這棟數層高的木質樓閣。幽幽檀木香，碧瓦飛甍，透著遠古的氣息。

閣樓飄飛衿旗上，寫著蒼涼的八個大字：

【人世書海，醉臥紅塵】

居住在這里的人，紀塵推測，應該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兒，說不定還是個流氓氣質卓越的老不死。

銘月擺手，示意紀塵跟著走進去。

閣樓里密密麻麻擺著高大的檀木書架，每處書架都高聳云霄，沖向目光不能企及的混沌里。

兩人左拐右拐，終于抵達深處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