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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際安平王爺趕來皇城祭拜，依舊使著性子攪得朝廷一片雞飛狗跳，頭痛不已的人從順帝變成了現在的皇甫子煜。

“王爺今日又做了什么？我看剛才皇上的臉都黑了?！蔽易谕ピ豪锱踔鵁岵枧闼道滹L，天已經黑了，我微微有些犯困。

“放心吧，”安平王爺摟著剛從宴會上拐過來的舞姬，朝我眨了眨眼，“本王給皇上送了份厚禮，看在禮物的份上，皇上不會難為本王的。”

我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話音未落，就見皇甫子煜拖著個什么人氣沖沖地走過來。

他把那人往安平王爺面前使勁一丟，眼里涌動著無法壓抑的憤怒。

“皇叔，你這是什么意思？”他冷冷地問。

我疑惑地看了摔在地上的人一眼，就一眼，讓我連呼吸都忘了。

淺淺如煙的眉眼，精致美麗的面容，這是——

皇甫子卿？

不，不是。

我緩過神來。

地上的人乍一看與皇甫子卿長得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卻是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不像少女那般清清淺淺、就像隨時會化在空氣中消失不見，反而帶著媚意，看得出有濃濃的風塵味道。

“皇叔，”皇甫子煜沉著臉，一字一頓地問，“你是瞧不起朕？還是瞧不起卿兒？”

氣氛有些僵硬，皇甫子煜最終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安平王爺嘆了口氣，將那女子扶起來。

“太認真也未必是好事，”他嘀咕了一句，又沒心沒肺地說，“憐兒，人家看不上你，你就跟我回去過苦日子吧～”

我放下茶杯，開口道：“如果王爺愿意割愛，不如讓憐兒跟了我吧?！?

安平王爺頓了一下，回頭看我。

“你……”他皺了下眉，又很快舒展開，“你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

我沒有回答。

安平王爺擺了擺手說：“罷了罷了，唉，那家伙魅力未免太大，可惜本王與她接觸不多，不然也要著了她的道?！?

我笑了笑，道：“王爺該說，幸虧你與她接觸不多?！?

安平王爺哈哈大笑，摟著舞姬妖嬈的腰邊走邊說：“本王就割愛一回，莊大人快帶憐兒回房吧，春宵苦短啊——”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慢慢被黑暗淹沒，面無表情地抓住憐兒的手。

我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

憐兒在我身下喘息著，我望著她的臉，有些恍惚。

這個問題我不是不愿回答，而是時間過得太久，自己也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