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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燭南揉了揉眉角,小心將祈愿簽收好,又有些不耐地將花燈推開。
未矢沉吟片刻,道:“屬下斗膽。”他俯身磕了個(gè)頭,接著說,“屬下以為,太子殿下和宮里別的人是不一樣的。”
皇甫燭南“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太子殿下其實(shí)是個(gè)很體貼的人,”未矢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向來沒有感情的眼眸里隱隱閃過一絲柔軟,“殿下的體貼是由心而發(fā)的,那樣子理所當(dāng)然,似乎殿下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是在對別人好。”
“所以呢?”皇甫燭南閉上眼,略有些疲倦地問。
“殿下是不會記仇的,”未矢恭恭敬敬地低垂著眼眸,“因?yàn)榈钕绿^體貼,所以她是不會記仇的。”
“屬下以為殿下并不會恨皇上,”未矢說,“殿下會說出恨皇上的話來,一定是因?yàn)槲寤首拥氖拢屗X得難過了吧。”
皇甫燭南低低地笑了一下。
“你不懂。”他說。
他揮揮手,讓有些忐忑的未矢退下了,然后獨(dú)自坐在軟椅里發(fā)呆。
幽暗的光線順著皇甫燭南完美無瑕的面龐聚聚散散,隱隱勾勒出他深鎖的眉頭。
夜輝中的男子深深嘆了口氣,喃喃低語道:“朕倒是希望,她是恨著朕的。”
若是能夠憎恨,至少說明她還在乎。
若是能被憎恨,至少自己知道該從何補(bǔ)救。
最怕的,是她不恨,亦不在乎。